等收拾干净了，陆明琛才拿浴巾把人裹住，细细替他擦拭身上的湿气。

“我下午还有课，得先走，你不舒服，今天就别去公司了。”

“不用。”沈昭临的声音还有点哑，顿了顿，接着说道，“张叔等下会过来接我，你跟我一道走，顺路送你过去。”

陆明琛无奈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衣服。沈昭临也站起来了，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赤着脚走到衣柜前，随手挑了件深灰色衬衫，一件件穿戴整齐，袖扣、腕表，一样不少。

陆明琛换好衣服，站在一旁静静等他，深灰衬衫衬得沈昭临眉眼愈发清冷，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沈昭临起身理了理领口，冲他抬了抬下巴：“走吧。”

陆明琛看了他两秒，没说话，转身先去开了门，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张叔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见沈昭临出来，立刻拉开后座车门。沈昭临弯腰坐进去，陆明琛跟着上了另一侧。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面的声音就全隔开了。车厢里很安静，皮革座椅的味道混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

陆明琛偏头看着窗外，余光却一直落在旁边那个人身上，沈昭临正低头翻看文件，神色淡淡的，他很难把眼前这个人，和精神病三个字联系在一起。

沈昭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眼看过来，对上他的视线：“饿了吗？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沈昭临没接话，低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

陆明琛盯着他低垂的眉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沈昭临。”

沈昭临闻言抬起头，陆明琛对上那双眼睛，他嘴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原本想说的话忽然就堵在了嗓子眼。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怎么了？”沈昭临看着他，眉心微微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陆明琛喉结滚了一下。

“能不能……别再吃那个药了。”

过了几秒，沈昭临才慢慢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