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闷响。
谢湫懿落地了,还好他分化成了s级,落地前过硬的身体素质和反应来得及调整姿势降落,才不至于掉在大理石地板上甩胳膊断腿。
下来后的谢湫懿发现这里和别的地下室不同,这里没什么特殊气味。
他站在黑暗里,仰头。头顶那个地砖大小的方洞透着来自厕所的灯光,光里探出郑荣那颗老头的脑袋。
老头儿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然后慢悠悠地补完了刚才被打断的那句话:
"……掉下去吧。"郑荣说,"啧。你看,年轻人不听老人言。"
“……..”
老头儿从洞口缩回头,声音飘飘忽忽地落下来,"继续,往左走。尽头右拐。别踩到第三块地砖。"
谢湫懿:“你不下来?!”
“下,不过我这把老骨头不禁摔。”
谢湫懿听见他在上面不知道鼓捣了什么,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咔哒,咔哒,像齿轮咬合,又像某种液压装置启动。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看着刚才他掉下来的那个位置旁边半米处,另一块地砖缓缓向上升起。
然后一块金属板从侧面伸出来,拼接,固定,形成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还贴心地焊了一圈扶手。
郑荣站在那上面。背着手,表情从容,甚至还用脚尖踩了踩金属板,确认稳固,然后慢悠悠地按了一下旁边墙上的按钮。
平台开始平稳地下降。
谢湫懿站在底下,看着那个老头儿站在一块从地砖下面伸出来的简易升降电梯上,缓缓降落到他面前。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坐这个下来?"
"这个一次只能载一个人,太浪费时间了,你又摔不坏。
"你——"
"走吧。往左。尽头右拐。"郑荣已经不跟他废话背着手往前走了。
"……第三块砖是什么?"
"陷阱。"
"什么陷阱?"
"掉下去。"郑荣头也没回,"底下是一缸腌猪脑花。"
"——猪脑花?!"
"银月国特产。我年轻时候亲手腌的。放了几十年了,掉进去能把十个Alpha熏晕过去。"
知道对方在说笑,谢湫懿还是默默地、精准地、跳过了第三块砖。
他们大概转了三个弯,路过几个黑漆漆不知道用途的屋子,终于来到一片开阔处。
郑荣拍了三下手,灯开了。
这是一个四面皆白的屋子,一打眼就看见西周铺满隔音防层。墙面和地板都铺着厚厚的隔音防层,踩上去微微发软,连脚步声都被尽数吞掉。
屋子正中间,一台新型S+信息素检测仪安静的坐落在那里——和之前谢湫懿在中心国第一医院做体检的那台一模一样!
“你要用这个?”谢湫懿一脸狐疑的看向郑荣。
郑荣走到仪器旁边,伸手拍了拍它的顶盖,像在抚摸老伙计的头:“对,这是整个联邦唯一一台不会被检测程序引发自爆的仪器。”
“你开玩笑的吧?”谢湫懿谢湫懿的表情从狐疑变成了不解:“信息素检测仪被严格控制,连我哥那边都没有能逃过监管的仪器。你这台——”
“没有。”
这次郑荣异常严肃:“这台仪器是我三个故友的命换来的,我郑荣不拿老朋友的命开玩笑。”
“它是孤品,有资格用它的人不多,这次给你讨着便宜了。”
"快测吧。"郑荣说着抬手按下了启动键。屏幕亮起来,蓝光映着他把皱纹照得更深。
谢湫懿走上前去,仪器旁的架子上有崭新的针管,从细到粗。
他扫了一眼。
然后伸手,越过中间那一排,直接拿了最粗的那支S+专用。
郑荣的眉毛动了一下。
谢湫懿把针管对准自己的后颈。冰凉的金属尖端贴上腺体皮肤的瞬间,他本能地绷了一下——然后针尖刺进去。
凉凉的。
体感确实是给S级Alpha专门定制的。针管粗,流速匀,痛觉和不适感竟然不大。他能感觉到让自己憋闷的信息素被从腺体中均匀地抽出来,顺着针管缓缓上升,带着一种奇异的、微微发烫的畅快——像一条堵塞了很久的河道突然被人疏通了。
很快抽满。
谢湫懿把针管从后颈拔下来,指尖按了一下针眼——已经愈合了,S级的体质小伤恢复很快。
他把满满一管信息素注入进样器。
“滴滴滴———”
仪器分析开始。
s级alpha的分析要比其他级别更慢,峰值走的更远,他们等了足有一刻钟,这才分析结束。
只见波形线终于走到了尽头,屏幕上的数据稳定下来,跳出一行清晰的白色字体。仪器发出三声短促的提示音,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已完成样本检测。"
谢湫懿凑近去看。
"您的分化值为:S+。"
他的呼吸停了一下。
"预测分化指数:30%。请于一年后再次测量。"
S+。30%。意味着他的信息素才都还没进入半成熟期,峰值还有70%的空间没有释放。
但现在的谢湫懿,除了他哥谢湫泽已经能压住中心国任何一个已知的S级Alpha。
字面意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