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啥？护身符吗？”郭佳欣好奇地问。

李杜最快地回答，“不是啦，里面装着他女神的照片！”

“你闭嘴！”闫明均连忙扑过去掐住他的脖子，“你忘了？奕哥不让说出去！！！”

“天呐我要死了！”李杜害怕地捂住嘴，小心翼翼跟旁边两个人商量，“你们能假装没听到吗？”

郭佳欣崩溃地抱住头，“你告诉我这么大的秘密，让我怎么假装啊？！”

“什么秘密？”嵇初墨见他们三个陷入混乱，一脸茫然。

刚才那几句没营养的对话，能泄露什么秘密？

“墨墨，你听不明白吗？柯奕欢有喜欢的女生，他是个直男！”

“so？”嵇初墨疑惑地歪了下头。

柯奕欢是个恐同直男这件事，他去年已经深有体会。

至于有喜欢的女生，前几天本人莫名其妙自爆。

“唉！这年头帅哥都已经名草有主了。”郭佳欣叹着气，拍拍嵇初墨肩膀，“崽啊，留给你的选项越来越少了。”

嵇初墨好笑地反驳，“他本来也不在我的选项之内啊。”

柯奕欢盯着EROS的照片凝视足足半分钟，才把它重新放回侧袋，拿出自己的球拍。

对面的新生早已经做好准备，身体横跨球场中线，身体重心下压，双手握住拍子等待柯奕欢发球。

同样身为网球专项生，新生练过好几年，当然听说球场上有一位无法逾越的魔王。

他屏住呼吸，心想柯奕欢会打出多么恐怖的球，给自己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只见柯奕欢拿起球拍，走到底线靠后的位置。

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球，随意地抛起。

所有人死死盯着那颗球，想象它会以多么华丽、精妙、有力的方式被打到对面球场，干脆利落的拿下一分。

然而，球落地之前，柯奕欢的拍子只是随意的一挑。

网球吊起高高的弧线，几乎落到学弟球拍上，轻而易举被打回来。

反倒是柯奕欢追着球跑出去，衣服被带起的风鼓了又落，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

嵇初墨坐在他正后方，清楚看到他抬手抛球时，肩线展开饱满的弧度。

腰的位置明显比普通人高，罕见的短而窄，整个上身收成完美的黄金三角。

一双腿比自己的命还长，奔跑时腰背像绷紧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完美得分毫不差。

想到自己画了三天打不出草稿的游戏立绘，嵇初墨不自觉被柯奕欢的身体吸引注意力，脑海中很快构思出新角色的轮廓。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笔和纸巾，寥寥几笔打出草稿。

不对，我在做什么。

嵇初墨幡然醒悟，把那张纸巾一把揉皱，胡乱塞到口袋里，故作镇定地看向旁边。

刚才吵着要看帅哥的郭佳欣，反而开始关注比赛本身。

“不是说柯奕欢打球很厉害吗？就这？放海了吧！”郭佳欣心情复杂地比划，“我想象中应该啪啪啪几个大招发过去，削对面一个6比0，纯虐菜局。”

“哪有那么多大招？你以为拍电影啊。”闫明均抬起下巴解释，“奕哥应该没放水，他打球就是那种风格。”

“对对对！”李杜小鸡啄米点头，“看起来随随便便完全没有胜负欲的样子，反正最后总能赢。”

果然，经过几轮并不激烈的纠缠，看起来斗志旺盛始终占据上风的新生，竟然没有从柯奕欢手上拿下一球便结束比赛。

“输得好惨，果然打不赢学长。”新生喘着气跑到网前，按照规矩伸出手。

通常比赛结束之后，两位运动员都会以握手画上句点。

然而，柯奕欢丝毫没有走到网前的意思，冷淡地扫了他一眼。

看到那位新生的手悬在空中，嵇初墨有一瞬间跟他共情了。

原来柯奕欢不仅对自己没素质，当运动员也没素质。

气氛变得尴尬之前，场边观赛的学长立刻围过去。

一个握住新生的手，鼓励他不要放弃下次加油。

另一个挡住柯奕欢，跟他商量刚才比赛结束太快，而且太不刺激，观众们看得不过瘾。

“关我屁事。”

“我知道，确实不关你的事，你能参加迎新赛已经很给面子了。”学长擦擦额头的冷汗，劝他再考虑考虑。

‘网球比其它项目小众，不想办法搞点噱头，怎么向学校申请训练经费？’

——说白了就是想利用我跟学校申请经费呗，直说不就行了。

柯奕欢瞥了眼学长赔笑的脸，不耐烦地拉开距离，问他要怎么互动。

学长思考几秒，突然灵机一动，“不然你挑个观众，从0开始教他打网球吧！别的观众也能跟着学，就当是推广网球这项运动了！”

柯奕欢没有提出异议，一脸‘搞快点’的烦躁表情。

学长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连忙问谁想学网球。

机会难得，全场观众纷纷举手报名。

学长有些犯难，总不能让所有人都过来。

他摸摸口袋掏出一颗球，举起来晃了晃。

“这样吧，我把这颗球扔出去，谁接到了就可以下来学网球。”

说完，他把球轻轻抛向观众席，害怕太用力砸到哪个观众。

球没飞出去多远，便开始下坠，眼看要掉到柯奕欢脚边。

柯奕欢习惯性拿拍子勾了一下，那颗球改变方向，在球场边缘弹了一下，然后直直落到观众席第二排。

嵇初墨看完球赛正准备离开，刚站起身，突然听到后面人喊了声‘小心’。

他下意识侧了侧身体，伸手挡在前面。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掌心，蜷起手指握紧。

“……”

全场短暂寂静。

然后爆发出开场至今最热情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