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都看去。
天亮之后,别墅前后的大门就又被打开。
从他们的角度,一眼就能看见别墅后方的那片池塘。
栗清余是在那里淹死的,那地方可能性很大,而且尸体藏在水下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郑海城立刻起身向着池塘而去。
其他人见状,连忙跟上。
路轻云也要跟,但他才动,就注意坐在人群之外的江文静身体不自然地颤抖着。
路轻云停下脚步。
背对他而坐的江文静突然就有了动静。
她肩膀内扣微低下头,然后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是一阵疯狂的抓挠。
她力气非常大,大到几乎是瞬间两条手臂就见了血,大到像是恨不得把手臂上的肉都撕扯下来。
路轻云愣了下,下一刻连忙上前抓住她的两只手腕。
路轻云本意是想制止江文静继续伤害自己,江文静却如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路轻云抓住她两只手腕她无法再继续伤害自己后,她就疯狂挣扎疯狂抓挠路轻云。
路轻云两只手背瞬间被抓出一片血痕。
“栗长流。”路轻云一边死死抓住她的手防止她伤害到自己,一边抬头要叫在后面院子的栗长流一群人。
“唔——”江文静突兀停下动作。
她维持着肩膀内扣的动作往下弯腰,直到整张脸都埋到膝盖上。
她缩成一团。
她肩膀抖动得更加厉害,隐隐间还能听见如同受伤野兽嘶吼的哭声。
她哭得很压抑也很愤怒,像是时隔半年之久终于发现她的女儿死了,又像是为自己而哭。
路轻云还从没见过人在面前哭成这样过,一时间有些无措,“你也不用太紧张,没有孩子会不喜欢自己的母亲,她肯定不会伤害你的……”
江文静颤抖的身体明显停顿了下。
路轻云见她不准备再继续伤害自己,缓缓放开她的手,“我去叫你家里人?”
江文静一动不动,只是哭。
路轻云又在旁边站了会儿后,快速向着后门而去。
郑海城进了后院,观察了一会儿那池塘后道:“有抽水机吗?”
池塘最深的地方也就淹到腰,但直接下去找还是太难,而且很有可能会有所遗漏。
“我记得村里有户人家有,我去拿……”江杰明说着向着门外而去。
村里没人,倒方便了他们。
路轻云走向栗长流几人,把江文静刚刚自残的事告诉了他们。
闻言,栗长流几人眉头都是一皱,眼中也不由多出几分不耐烦。
江文静明显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栗长流向着前门而去。
其他人都没动,包括江文静的父母和弟弟。
大概是更亲近的缘故,他们眼中的不耐烦甚至比江文静婆家的人更加不掩饰。
路轻云看了三人两眼,跟上栗长流。
就这片刻,栗长流已经走到江文静身边。
看见江文静手臂上那些血痕,栗长流脸上都是怒气,“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还嫌不够乱吗……”
江文静一动不动。
栗长流伸手去拉江文静,“回你房间去。”
栗长流碰到江文静的瞬间,原本趴在腿上一动不动的江文静就疯狂挣扎起来,“别碰我,滚开。”
栗长流早有预料,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江文静挥舞的手腕,然后拖着她就往客厅而去。
栗长流力气很大,几乎是直接就把江文静从凳子上扯了起来。
与此同时,江文静手臂也被他捏得变了形,隐隐间皮肤下什么东西爆了一片。
栗长流下意识朝着自己的手看去。
江文静还在疯狂挣扎。
栗长流手指旁边,被江文静自己抓得血肉模糊的手臂上,她自己抓出来的一条满是血的伤口里,一条身体雪白、一截一截的蛆正蠕动。
它是从江文静身体里面爬出来的。
它爬出来的地方,被它钻出了一个小小的血洞。
洞很深,血洞深处,更多的蛆虫正因为栗长流捏爆了它们其它同类而疯狂蠕动着试图逃离。
绿色的汁液和血混合,隐约间还能看见部分只剩半截的还在挣扎……
栗长流反应过来时,已经甩开了江文静的手。
他自己也连退两步。
正在挣扎的江文静猝不及防,跟着被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