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朔知道这时候应该抓着罗秋问一下他还清醒吗？有没有喝什么东西。

但是胃里一阵翻滚，头皮发麻、呼吸急促。

全身紧绷，脚像是被钉在原地。

长发男终于把人放下，对着几位友好地笑了笑，“看到了吗？秋秋很好，我们是情侣，各位还要继续观看吗？”

夏朔脸白得像纸，“……抱歉，打扰。”

“哦，希望今天没有吓到你们，我知道你们是秋秋的朋友，也很高兴有人挂念他，以后有机会请大家吃饭。”

夏朔逃似的离开房间。

电梯门关上，夏朔低着头，脸色十分难看。

孟云谦先开口：“夏朔，没事，确认秋秋安全我们也就放心了。”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好差。”

夏朔脑子发懵，摇了摇头。

沈玙站在他背后，伸出手，抚上他的后背，夏朔像是应激一样，直接弹开。

出了酒店大门，被风一吹，难受的感觉终于憋不住，夏朔立马冲到路边垃圾桶干呕。

脑子像一团麻线一样乱成一片，胃里吐到没什么东西，只剩下酸水。

眼眶通红，噙着泪水，看上去可怜极了。

一只手伸到眼前，递过来一张纸巾。

夏朔想说“谢谢”。抬头看到是沈玙，他顿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

孟云谦在几米之外看着两个人的动作，识趣地告别，“夏朔，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夏朔第一次失态到连客气话都没说，整个人僵在原地。

直到酒店的工作人员过来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夏朔才离开，走到一旁，沈玙卡着安全距离跟着。

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乱糟糟，夏朔的脑子乱糟糟，胃里也难受极了。

“别跟着我。”夏朔开口。

沈玙没说话，还是这么走着。

直到夏朔停下来，回头，非常认真地打量沈玙，过了很久，他开口：

“……哥。”

“嗯。”

“你对我……是那种感觉吗？”

沈玙没说话。

或者沈玙知道现在说实话会换来很严重的后果。

夏朔也不催，就这么固执地盯着他的眼睛。路灯下，沈玙的睫毛在眼角投出一片阴影，表情有点受伤，他叹了口气。

“……是。”

像是迎来最终审判，又或者是夏朔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

在当初被表白以后，他脑子里其实默认选择忘记这个事，或者说不敢承认。

沈玙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是好兄弟，是亲人，但是唯独不能是……

他非常确信自己对男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也从来没有幻想过沈玙。

这事就像窗户纸一样，一旦撕破，就算选择忘记，也会有冷风时不时吹来提醒他窗户破了。

再怎么解释说表白后还可以做朋友，他还是无法欺骗自己。

像是泄气一般，他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沈玙，我没办法处理好我们的关系了。”

像是下定决心，他说：“我们，还是……不要联系了。”

说完这句话，他不敢看沈玙的眼睛，转身。

走了两步，停下来，也不管人在不在身后，“今晚的事，谢谢你。”

沈玙站在原地，拳头紧握，青筋爆起。

＊

夏朔从小对学习很有态度，几乎不请假，周一上课，高浩在群里疯狂@他。

【出门捡钱503】

高浩：@夏朔，是不是睡过了，怎么没来上课呀。

夏朔躺在床上，看着高浩的消息，过了几秒才回，“请假了。”

高浩：怎么了？怎么你也请假了。

洛阳：秋秋也请假了，你们俩真的没事吗？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夏朔看着第二天罗秋在群里说自己喝多了不小心按到了手机，给大家道歉的语音。

心里也知道人确实没事，这样就行了。

他又翻了下手机，沈玙没有给他发新消息，点入转账，发现也没有被拉黑。

夏朔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自己说过不要再联系，但是真不联系了，他又觉得心里一阵难受。

逃避了两天，夏朔回归课堂，秋秋还在请假。

三个人就这么插科打诨，直到高浩问：“诶，朔，你见到甜甜了吗？”

“真的不是照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