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和他家联姻的苏家小孩儿,本来是和他联姻的,他父亲刚开了一个口,说了个名字,连人长啥样都没看着,就被他强势拒绝后,这个联姻对象好像就退而求其次,落到他弟贺衍手里了。
他当时还觉得不错,反正贺衍本人接受,又和对方年纪相当,只差个四、五岁的样子,两人应该能有共同话题。
他都和人家差了12岁,整整一轮了,还联姻,嫩生生一个小omega,他都下不去嘴,这算个什么事儿。
这下对上号了,连贺征也觉得尴尬。
难怪对方醒了以后就一直不敢看他。
“贺衍呢?”贺征决定直截了当、开门见山地问。
提到贺衍,苏枳夏眼眶里瞬间蓄了一层薄雾,湿润润地含在那儿,欲落不落,两只手攥着病服衣角,揉成了皱皱的模样,愈发显得整个人乖巧可怜。
“他……他……”苏枳夏支支吾吾说不出口,他的未婚夫在贺家给他们俩准备的新婚别墅里和别人媾和,这让他怎么说。
“他不在家?我给他打电话,这臭小子。”
贺征刚掏出手机,就被苏枳夏猛地扑了个满怀。
“别打,别打给他,求您了。”苏枳夏哀声呜咽着,无助地摇着脑袋,大尾巴沮丧地垂下,手背上的针头因为动作晃动了几分,挣脱了胶带掉落出来,渗出血珠。
鲜红的血珠坠在白皙的手背上分外刺眼。
贺征陡然反应过来,事情可能和他想的不一样。
忙按下床头的护士铃,让小护士给人换一个手扎针。
这下左右两只手都有一个细小的针孔,看起来更可怜了。
他皱眉,坐在隔壁病床上沉着脸色。
本就硬朗的五官,现在绷着脸,看的苏枳夏心惊胆颤,说话更小声了。
贺征和这个弟弟关系不是很熟,虽然是同一个爹妈生的亲弟弟,但两人相差了8岁,从小就玩不到一起。
贺征长得端正,而贺衍五官柔和,更偏风流,很得家里喜爱,从小是宠溺着长大的。
贺征还在家里生活的时候,贺衍还小,等贺衍长大了,贺征早离了家一脚踏入娱乐圈,在影视界混得风生水起。
他也是这两年转居幕后才回到这里。
苏枳夏出现的那个别墅区,贺征也住在那里,他大致记得贺家好像为了贺衍的联姻,给他在同一小区买了栋别墅,但他没去过。
贺衍也不爱和他往来,大多时候都住学校边上的公寓,去年毕业了才搬回别墅住。
想来苏枳夏是从贺衍的别墅里跑出来的。
他不说,贺征也不方便多问。
苏枳夏精神不济,又静静地坐那儿无声哭了一会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贺征等人挂完最后一瓶药水,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个电话,拿着医生给苏枳夏配比好的专用抑制剂,带着小猫崽回去。
“贺衍的别墅是哪栋?”贺征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人送回去,总不能让小猫崽去流浪吧。
苏枳夏心口闷得慌,又不敢违背贺征的意思:“西区35栋。”
西区35栋,倒是和他的隔得远,难怪住这儿两年也从来没碰见过他俩。
别墅区很大,中间挖了一个人造湖,引了流动的湖水,种了好大一片绿植,又挖了条河,将整个别墅区一分为二。
他住在东区,和西区的35栋隔了一整个湖,连出入口都不是同一个,不是刻意往西区走,根本遇不上。
苏枳夏抱着一袋子零食和针剂,和贺征一起坐在后座。
贺征看人在半夜吃面包时,凡是带果酱或是奶油夹心的,小猫崽都吃的很快,一看就爱吃甜食。
回去的路上就又给他买了些蛋糕之类的让他带回去。
苏枳夏的那对小猫耳朵不像普通人耳朵,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下意识的动来动去,和真的小猫一模一样。
车窗外飞过一只小麻雀,小耳朵动一下,路过一辆自行车,小耳朵也要动一下。
可他整个人又安安静静,两手放在膝盖上端正地坐在那儿,装作不好奇的样子,贺征看着觉得有趣。
司机师傅的车开得又快又平稳,在小区里兜兜转转,一拐弯就能看到不远处的35栋。
苏枳夏的心纠起来,他不知道别墅里的人走了没有,也不知道贺衍有没有发现掉落在地上的蛋糕,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跑了。
车缓缓停在35栋的不远处,熄了火。
苏枳夏还没回过神,就听到贺征在一旁开口道:“所以你跑出来,是因为那个人吗?”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怒火。
“啊……”
苏枳夏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抬起头往窗外看去。
捧着袋子的手倏地收紧,本就虚弱的面色看起来越发苍白。
门外站着的正是贺衍和他的那个小情人,两人正搂着腰吻得难舍难分,场面火热暧昧。
他昨晚没见到被贺衍带回家的人长什么样,但想来这人就是在房间里的那朵晚香玉,可现在他知道了。
是二叔家的那个苏向瑜。
可是苏向瑜也已经和别家联姻了啊。
苏枳夏张了张嘴想回应,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贺衍拥着对方吻了许久,直到那人快喘不过气嘤咛着轻拍了他两下,才松开嘴,又迷恋地啄着那人的脖颈。
“贺衍,有人。”苏向瑜仰着脖颈,神色迷离地往外望,就看到大门外停了一辆低调的迈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