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崽在心里啰里啰嗦地许着愿,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半晌都没睁开眼。
这到底是有多少愿望想实现啊?
贺征好笑地看着人嘴巴无声地翕动着,没忍住掏出手机,给他拍照了张照片留念。
手机没有调成静音,“咔嚓”一声,在这个安静的餐厅里格外响亮。
苏枳夏被惊得倏地睁开眼,尾巴猛摇两下,又努力克制住自己下意识的反应让它不要乱动,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贺征的手机。
胆子也很小。
贺征如此想着。
“等下洗完澡来找我,距离你上一针抑制剂快到24小时了,需要及时补充。”
贺征舀了一大勺草莓蛋糕塞嘴里。
蛋糕很好吃,苏枳夏给自己切了一块小的,把剩下大半都推给了贺征,蛋糕上一共四颗草莓,但他的小盘子里被人塞了三颗。
他嘴里含着勺子,呆呆地望着贺征两秒:“我可以自己打的,不用麻烦您。”
贺征:“嗯,不是麻烦,配比抑制剂里含有我的信息素,如果我不在旁边进行安抚,反而会适得其反,让你体内的信息素变得躁动。”
苏枳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我洗漱完就去找您。”
吃完的蛋糕盒子被丢进了垃圾桶,苏枳夏偷偷藏了一根粉色的包装丝带在口袋里。
这是他从小到大收获的第一个蛋糕,要留一个纪念才好,还有贺征哥给他拍的那张照片,也要保存下来。
贺征去给三只小猫铲屎换水,苏枳夏回到楼上,拿出周姨给他带来的睡衣。
衣服是崭新的,但被清洗过,面料柔软,散发着洗衣液的香气。
苏枳夏带进浴室的时候没拆开,等他洗完澡准备换上时,才发现衣服有些不对劲。
怎么是睡裙?
是那种女孩子睡觉才穿的宽吊带小裙子。
虽然样式简洁可爱,一点也没有那种很过分很暴露的剪裁,但他是个男孩子啊!
小猫崽耳朵红了个彻底。
在镜子面前挣扎犹豫比划了半天,还是把睡裙换上了。
毕竟是贺征哥给他买的,一片好意,不能辜负了人家。
苏枳夏摸着发烫的小耳朵,抱着一盒抑制剂,敲了敲隔壁主卧的门。
“进。”
他推开一小条门缝,比人先让贺征看到的,是那只喜欢乱飞的小猫耳。
耳朵毛细密,耳朵尖上一点支棱出来的聪明毛都没有,反而是耳根子前长了一大撮长长的白毛。
听说这里的毛越长,小猫脾气越倔。
不知道这个理论在这位面上看起来很软和可爱的小猫崽身上适不适用。
贺征冲着小猫崽招招手:“过来,给你打针。”
小猫崽抱着抑制剂磨磨蹭蹭挪到床前,局促地揉搓着睡裙布料:“怎么是睡裙啊。”
“睡裙不对吗?”贺征有些疑惑地看了眼从裙摆处钻出来的半根大尾巴。
“可我是男孩子,哪有男孩子穿裙子的。”
“这样你的尾巴就不用箍在裤子里了。不应该更舒服一点吗?”
苏枳夏听到尾巴两个字,下意识甩了一甩。
尾巴根舒适地顺着尾椎下垂,不会被裤子磨到,确实比穿睡裤的时候更轻便。
“怎么舒服怎么穿,没有人规定裙子一定只能给女孩子穿,那些女性alpha不也很喜欢穿裤子么。”贺征摸摸他的脑袋解释:“那我们拥有大尾巴的小男O穿穿裙子怎么了?而且还是在家里,除了我没人看见。”
“也对!”苏枳夏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尾巴有节奏地轻轻在身后左右扫着。
“坐。”贺征仔仔细细洗了个手,取出一针抑制剂,拆开一次性针头安装上,捏着小猫崽的手臂找了个肉乎乎的位置注射。
小猫崽一看就疏于锻炼,虽然看起来纤瘦,但手臂捏着反而软乎乎的全是肉。
空气中逐渐弥漫开丝丝缕缕清淡的薄荷香。
一针注射完,贺征抬头一看,苏枳夏微微仰起头,不断地耸着小鼻子,努力向他靠近,脸上的潮红逐渐浮现。
苏枳夏上瘾地嗅着这股让他觉得安心的信息素,光是闻着,就觉得要醉猫了。
他晕晕乎乎地想要贴近对方,贴近一点是不够的,如果可以获得一个拥抱就更好了。
体内的信息素躁动不安,试图从后颈细小的腺体中释放,将那双琉璃般的眼眸润得水光潋滟。
alpha的大掌贴合在他额头,又从额头逐渐向下抚摸到他的脸蛋。
凉凉的,好舒服。
他有些迷蒙地捧着对方的手蹭了蹭。
“你发烧了。”贺征皱着眉,手心的触感滚烫,甚至有升温趋势。
他不知道对方是因为发情期的到来导致的发热,还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可不是刚注射完抑制剂吗?
应该见效很快才对。
他双手把着对方的腰,轻轻一抬,就将整个人抱起在床上放好,又给他围了一层薄薄的夏被。
小猫又回到了昨晚脑子不清醒的状态,粉嫩的唇瓣微微张开,脸蛋红扑扑的,疑惑地问道:“我发烧了吗?”
苏枳夏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脑门:“没有很热啊,我还觉得有点冷。”
刚说完他就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夏被,被子上满是薄荷香气,他恨不得一股脑将自己整个塞进被子里不出来。
“地上凉,你在这里乖乖坐一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
贺征给人掖紧了被子,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起身走出卧室给昨晚的主治医师打了个电话。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猫崽不见了,而床上鼓了一个小山包,山包里的人甚至还在努力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一些。
这是在干什么?
筑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