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舟僵硬了一瞬,立马如同碰到虫子一般用力甩开他。
好不容易自己撑着膝盖站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上来的地方。
就这么一眼,他才发现这坡高得离谱,眼前一阵发晕,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差点又倒下去。
好在他眼疾手快地拽住了陈乐的裤子。
陈乐死死按着腰部,刻意压低嗓音显得愈发暧昧,“哥哥很想脱我裤子的话,可以直说嘛。”
“……赶紧继续赶路吧。”姜舟表示不想搭理。
“等等。”陈乐一屁股坐在悬崖边上的石头上,“把你包里的饼干和水给我。”
姜舟其实也有点饿了,但因为着急想去实验室,并没有想起这件事。
他还是拿出了一点食物分给陈乐,“你不是吃了两个红薯,还饿吗。”
“我可是要干体力活的。”陈乐笑眯眯的,把饼干掰了一半丢进嘴里,又将另一半喂到姜舟的唇边。
“不用了,我还有。”隔着绷带,姜舟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莫名感觉这小孩应该长得挺可爱。
他收回思绪,咬了一口饼干,可爱也不影响这人的性格古怪,可能还是个沙人如麻的恐怖分子。
休整好后,又步行了大概有几公里。
好在这次没有什么坡要爬了。
地上的稀泥粘着脚底,却也很是费劲。
终于,他们停到了山后一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面前。
上面是手臂宽的铁栏,每一根都很粗,被红色的液体冰冻住的表面下,还能看见一层层铁锈。
外面的雪地上也是干涸的红色。
“这怎么进去。”姜舟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可以摘掉铁栏的地方,这个铁杆也不可能掰动。
“需要花点时间。”陈乐侧过身体,先把肩头塞了进去,这一步是很轻松的。
但是紧接着,姜舟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咯吱。
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姜舟的脸色微变,“你这是做什么。”
陈乐没有说话,或者说没有力气说话,他浑身的绷带都开始渗血,但依旧在用力往里面挤。
硬挤。
骨头,韧带,一寸寸断裂,让人恐惧的声音不断响起。
陈乐的瞳孔都在渗血。
这画面诡异至极。
姜舟捂着嘴,他的手都忍不住发抖。
这种程度的疼痛,对方竟然一声不吭。
但他终究是没有开口……这是说好的交易,并不是什么没有代价的付出。
胯骨挤出后,陈乐直挺挺地倒在了管道里面。
他的呼吸都带着杂音,像是五脏六腑全部都碎裂了。
“你还好吗……”姜舟几乎不敢看向对方。
身体全部扭曲,地上晕开了一大片血迹。
“等……我……”
陈乐的瞳孔轻轻移动,发出了的声音沙哑怪异,如同恶鬼。
姜舟不再说话,蹲在管道旁边等着对方恢复。
他的恢复能力应该很强吧,或许和那古怪的血也有关系。
姜舟抱紧自己身体,他身上很冷,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这里的确很冷。
好歹不是在风口上。
过了大概一小时,陈乐终于动了。
姜舟回头看他,对方已经恢复了人的形状,用手支撑着身体靠在了墙上。
“快好了,再给我点食物。”可能是因为疼痛,陈乐说话依旧很费力。
这次姜舟没有再问什么。
他终于知道了陈乐说的体力活是什么意思了。
难怪,昨天晚上陈乐信誓旦旦的说只有自己能进出,正门看管很严的情况下,只有这里一个出口。
而正常人没办法挤出来。
隔着栏杆,姜舟把饼干和水递了过去。
陈乐艰难地抬起手结果,看起来很吃力的掰开饼干,喂进嘴里缓缓咀嚼。
“好无情,也不喂我。”
姜舟没心情和他斗嘴,看着一个人挤碎自己再慢慢恢复,他笑不出来,“你要是不方便的话,靠过来点。”
陈乐的眼神有些意外,他缓慢咀嚼着饼干,“算了,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姜舟瞥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那个交易……你需要什么?”
对方付出这么多,想要的应该也不简单。
陈乐低低的笑道,“别怕呀,不会为难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