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觉得自己额角的汗都要流下来了,干脆一梗脖子,“哎呀我怀孕了行吧!”
声音还不小,惹得周围人都扭过头看他们。
“什么?!”朱玉的声音比时言的还大。
时言赶紧上手捂住他的嘴巴,“嘘,小声点。”
朱玉连忙点头,俩人跑到小角落里商量。
时言直接把诊断书给他。
上面明晃晃的就写着早期妊娠,名字就是时言,性别就是男。
朱玉:……我不是在做梦吧,好朋友真的能怀孕!
“小言,这孩子是你和陆屿舟的吗?”朱玉试探性地开口,随后又否定,“可是我记得你俩没在一起啊。”
时言点头。
是啊,他俩还没在一起,可他就是揣了崽。
“就是他的。”时言说。
“那陆屿舟知道吗?你打算要这个孩子吗?”
时言垂下眼,“他不知道,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
朱玉一下子就要炸起来,“怎么能不告诉他!这可不是小事!”
时言赶紧拉他下来,“只是暂时啦,等我考虑好了再通知他。”
“好吧,那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啊。”朱玉说。
时言点头,突然想到什么,说:“你能帮我在外面找个房子吗?我想搬出去住。”
独自一人。
暂时独自一人。
可能有孕激素的原因,也可能是天气太热,时言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刚刚有了宝宝,就穿到了十年前,孩子爸现在还只是朋友。
杂乱的事情堆到一起,时言现在只想逃避,躲得远远的,不用接受陆屿舟和其他人的质问。
于是他不想看到陆屿舟。
找了朱玉让他帮忙租房子。
朱玉也不忍心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再加上好朋友怀孕了,他关心还来不及,“我这边会帮你看房子的,但是得过几天才能找到。”
时言恹恹地点头。
“我记得江叙凛在附近有套房子空着,到时候我问问他。”朱玉说。
江叙凛和朱玉,就像时言和陆屿舟一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时言记得,十年后朱玉和江叙凛在一起了。
不过——
“朱小玉,怎么还不回家?去哪里玩了?为什么不告诉哥哥?”朱玉刚接起电话就收到他哥江叙凛的连环问。
他朝时言抱歉地笑笑,然后出去打电话。
时言表示理解。
——他记得俩人在一起挺不容易呢。
时言看了眼时间,“房子有消息后给我发消息,我先回去了。”
体检结果是很正常的,时言是单独检查HCG这一项的,于是在体检上看不出来时言怀孕。
他将结果发给陆屿舟,并发消息:看,我说了身体没问题啦。
陆屿舟很快发消息回来:好,没事就好。
……
接下来这几天时言总是深入简出,除了上课,都不怎么出门。
陆屿舟觉得奇怪,但又说不上为什么。
学校社团举办活动,时言也拒绝了,什么课外活动都不参加。
时言是个不太狂热的天文爱好者,平常每个月都会去跑一趟山,架好望远镜观察星空,但是这个月马上结束了,他也没说要出门去。
陆屿舟一开始还担心他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可见他吃的好睡得好,就稍微放下心来。
而且每天,时言都把衣服丢给他让他洗。
这可把陆屿舟高兴坏了呀,以前时言对他虽然亲近,但也没到让他给他洗衣服的地步。
但现在——
时言从浴室里出来,皮肤被蒸成淡粉色,葱白的指尖在湿发里穿梭,一边擦头一边把脏衣服丢给陆屿舟。
“衣服你给我洗。”非常不客气。
说话的样子像只傲娇的猫。
然后拖拉着拖鞋坐到椅子上。
陆屿舟抱住满是时言味道的衣服,连指尖都在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不在时言面前把脸埋进去。
有点像变态了吧……
陆屿舟喉结滚动,脑袋里回想着时言泛着水光的唇。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算了,慢慢来。
然后面无表情地给时言洗衣服。
“哎陆哥,心情不好啊。”路过的室友说。
陆屿舟摇摇头。
不是。
欲求不满罢了。
没人懂哥的痛。
看得到吃不到。
时言会把许多事扔给陆屿舟做。
洗衣服,校园跑,拿外卖。
时言能不动就不动。
陆屿舟也乐得给他做,虽然表面上还是一本正经的模样,但手下的动作比谁都快。
得做快一些,不然时言找别人做了怎么办。
周三,陆屿舟有篮球比赛,上周时言答应了陆屿舟要去给他加油,只是他现在已经完全忘记了。
陆屿舟见时言吃完午饭就打算上床睡觉,忍不住提醒,“下午有比赛。”
“哦。”
哦,
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