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定,这肯定,这绝对是个误会。
大概过了十几秒,陆屿舟的喉结动了一下,他锁了屏,将手机翻面扣在掌心,仰起头,闭了一下眼。
随后,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将他惊醒。
“喂。”声音沙哑无比。
“少爷,只能查出来时少爷上周去了你们体检的那家医院,他体检完之后,确实去了产科,但结果拿不出来,那医生不愿意给。”
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同一桶冷水从头灌下,将陆屿舟浑身浇的冰凉。
时言真的去了产科医院。
回想起这些天对方的回避与排斥,陆屿舟不得不承认。
时言真的,有事瞒着他。
这件事,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和别人有了孩子。
陆屿舟觉得自己额角的青筋在砰砰砰跳,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从心里迸发,那种被背叛的感受让他浑身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
突然想到什么,陆屿舟迅速翻找通讯录,找到朱玉的电话打了过去。
“朱玉,时言找你租房子,是不是因为他有了孩子。”陆屿舟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缓,听起来毫无破绽。
“是啊,时言他告诉你了吗?他——”
没等朱玉的话说完,陆屿舟就挂了电话。
万里无云的晴天,一只飞鸟从中穿过,发出难听的嘲哳声,不断回荡。
令陆屿舟更加烦躁。
哈。
哈哈。
时言真的和别人有了孩子。
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的话,那现在已经是肯定了。
这个认知让陆屿舟有想摧毁一切的冲动,拳头重重砸向墙面,发出令人心惊的闷声。
陆屿舟从来没想过时言会和别人在一起,从小两个人就一起长大,分开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三天,理所当然的,他认为以后两个人也是要在一起的。
并将这种念头强加给时言,但他从来没问过时言是怎么想的。对方是否和他抱有同样的心思,是否愿意永远和他在一起,是否愿意将他放到最重要的位置上。
这些是陆屿舟理所当然认为时言会做的事,但事实上可能相反。
时言可能早就心有所属。
而他毫不知情,甚至洋洋自得地认为所有人都无法撼动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以为自己那些从不掩饰的行为,会让那些竞争者知难而退,却没想到他们全都迎难而上,甚至是妄图将时言从他身边抢走。
而现在,已经出现了不知道从哪里爬上来的第三者。
或许,是他太过低调,太过掩盖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会让那些人觉得有机可乘。
没关系,
没关系的。
只要改正就好了。
只要时言和那个人分开,他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没事,没事。
只要拆散他们就好了。
陆屿舟这样想。
墙壁瓷砖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后背那一小块皮肤发麻。
陆屿舟闭着眼,呼吸慢慢地沉下去,胸腔的起伏幅度从一开始的急促变得平缓。
他在刻意在调自己的呼吸,是在逼自己冷静。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底那层发红的血丝淡了一些,瞳孔依然很沉,像结了薄冰的湖面,表面看不出波澜,底下压着什么迟早要翻上来。
他站直了身体,把手机重新塞进裤兜里,活动了一下攥得太久而僵硬的五指,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响。
最好,
不要让他找到那个人是谁。
最好,
时言选择和小三分开。
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