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舟居然是笑着说的,甚至还歪着头看向那个女人离开的背影。
“嗯?言言,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陆屿舟每说一句就往前一步,直至将时言逼得退无可退。
他将时言按在墙上,双手强硬地环抱住他的腰腹,低下头,呼吸喷在他的脖子上,一呼一吸之间,手指摩挲肌肤,留下红印。
时言一瞬间头皮发麻,根本不敢回头看他,整个身体僵硬在原地。
陆屿舟越是满面笑容,说明他越生气。
“那是……”
“她怀孕了是吗?”陆屿舟说。
“看起来都快生了啊,是什么时候的事呢?我为什么不知道呢?言言,你好会藏啊,我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时言几乎能听出来他声音里的怒意。
从陆屿舟的角度可以看到青年逐渐苍白的侧脸,翩长的睫毛不断地颤抖,就连那小巧的喉结也在滚动。
陆屿舟紧紧盯着眼前纤细的脖颈,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时言高兴地在和明显怀孕的女性告别,看起来含情脉脉依依不舍。
而他只能像只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躲到绿植后面。
真的好不公平啊。
陆屿舟觉得自己有点不受控制了,他甚至想就这样掐住时言的脖子,他们一起死了算了。
说出去也算是殉情了,这样就算时言死后也能和他绑到一起。
而不是像现在,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破坏他们的关系。
而他只能在一旁看着。
现在看来还似乎是无可奈何。
“陆屿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姐只是偶然碰到的,我和她并不认识。”时言试图解释。
但陆屿舟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他漆黑的瞳孔照不进去一丝光亮。
“你还叫她姐姐。言言,宝宝,你好久都没叫我哥哥了。”他轻声说到。
轻到犹如耳边的一丝蝉翼,只能模模糊糊地听见,风一吹就要消散,而下一秒又会固执地黏上来,不断地侵蚀你的耳朵。
时言已然皱起眉,他扭头看向陆屿舟。
陆屿舟正垂着眸盯着他的脖子,半长的睫毛遮住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是他的一只手始终紧握着时言的腰,另一只手已经攀附上他的脖子,正在轻轻地抚摸。
时言下意识挥手打掉他抚摸他脖子的手,这是食草动物对危险来临的本能警觉。
然而下一秒,陆屿舟猛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连空气都要压缩到极点。
两人对视了大约有十秒,陆屿舟败下阵来,先松开了对时言的禁锢,退后三步拉开距离。
时言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已将泛起红血丝。
“哥哥,你……”
“没事,走吧。”
“什么?”
“你不是要搬到出租屋?”
时言愣住,他没有对陆屿舟说自己今天要搬东西,他本打算说了宝宝的事情后再一起搬过去。
但现在,他还没有说。
“你监视我?”时言瞪大眼睛看他。
陆屿舟的背影猛地一僵,“是朱玉对我说的。”
“真的吗?”时言有些不相信。
“嗯,快走吧。”
时言狐疑地跟他到出租屋搬东西,两人搭配和谐,大部分东西都是陆屿舟搬的,他根本没动。
但是,
陆屿舟是不是太正常了一点……?
仿佛刚才的冲突根本不存在一样。
时言看着他搬完最后一趟箱子,背对着他把箱子推进墙角,动作利落。
出租屋不大,陆屿舟一个人搬了大部分东西,额头出了一层薄汗,呼吸却很平静。
时言靠在厨房台面上,心想:也许刚才真的只是误会。
陆屿舟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会伤害他。
“喝点水吧,”时言说,转身从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你歇会儿,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把一杯水放在台面上朝陆屿舟推过去,自己端着另一杯,掌心被杯壁熨得温热。
他低头看着水面,组织语言,想着从哪里开口比较好。
陆屿舟拿起了那杯水,端到嘴边,没有立刻喝,而是偏头看他:“什么事?”
时言抿了一下嘴,张开口:“就是……”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陆屿舟已经低头把那杯水喝完了。
他放下杯子,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时言手里那杯还没喝的水:“你嘴唇都干了,先喝一口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