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
施燃询问的眼神望向林决明,林决明摇了摇头,随后在空位坐下。
施燃跟着落座,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桌上已经坐了五个人,除了那一男一女,还有个穿灰衬衫的中年伙计,正低头转着指间的婚戒。
“两位先生,”荷官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本桌最小盲注五千港元,最大加注五万,买入十万起,可以吗?”
“可以。”林决明从公关手里接过筹码,推出去一摞,换来十枚方方正正的黑色塑料块。
林决明看了眼对面的两人,那女人穿了件墨绿色的丝绒吊带,正笑眯眯的看过来,一旁的银边眼镜正低着头沉默地整理着五摞筹码。
牌局开始,前几轮林决明手气一般,不是小对就是不同花的连牌,他懒得跟,全都中途弃了。可巧的是这几轮无论谁压到最后,决赛圈要么有墨绿吊带,要么有银框眼镜,筹码被他们轮流收走。林决明看在眼里,没往心里去,牌桌上有人连赢几把,太正常不过。
当荷官再次开始发牌,林决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底牌——草花J,阶砖J。
口袋对子,不错的起手。
第一轮盲注下去,灰衬衫男人跟了,施燃看了眼底牌,弃了,林决明往池子里扔了两枚筹码,银边眼镜跟注,墨绿吊带也跟上。
翻牌圈:红心Q,阶砖10,葵扇J。
林决明心里一动,三条。
他面上没露,沉默的摩挲着筹码的边缘,灰衬衫男人先开口加了一万,林决明自然是要跟的,银边眼镜也跟上,墨绿吊带往前倾了倾身,“这位先生,”她忽然对着林决明说,“手气不错?”
“一般。”林决明抬头扫了她一眼后又移开。
女人艳丽一笑,没来得及再出声银边眼镜男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墨绿吊带会意收了声,往椅背上一靠,没再说话。
转牌:葵扇Q。
林决明现在有了葫芦,J满Q。
灰衬衫男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弃了,林决明气定神闲的加了两万,银边眼镜跟注,墨绿吊带也跟上。
“先生平时在哪儿玩?”银边眼镜忽然开口,也是对着林决明。
“沪海。”林决明往后靠了靠。
“沪海,”银边眼镜重复了一遍,“那边场子规矩多,先生能混开,眼力不差。”
“眼力差早输光了,”林决明咧嘴一乐,银边眼镜也笑,笑着往前推了四万筹码:“Call .”
河牌:红心K。
林决明盯着那张牌,指节在桌沿上一敲。
K对他没用,他的葫芦已经是最大的牌型,他推出全部筹码,“All in.”
银边眼镜没急着动,抬手用食指推了推眼镜框,墨绿吊带瞧了他一眼,眼底一转,忽然伸手将手牌扔给荷官,摇头笑道:“先生这气势太足,我可不敢跟了。”
银边眼镜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林决明,缓缓将全部筹码推出,轻声道:“I Call.”
林决明挑眉,没想到他还敢跟,荷官示意开牌,所有人都已经弃了,桌上只剩他们两人。
“先生先请。”银边眼镜做了个手势。
林决明心里有把握,二五八万的把底牌翻了过来,一脸得意。
可当他低头扫向自己的牌时,骤然被雷劈了个瓷实。
手里的牌变成了葵扇9和阶砖9!
他瞳孔倏然一缩。
什么时候变的?!发下来的时候明明是口袋对子J!三条J,葫芦J满Q,如今却变成了口袋对子9!
对9加上公牌最大只能组成两对,太小了。
“你——!”林决明猛地抬头,火气腾地窜上来。银边眼镜正看着他,目光温和,甚至带着点关切:“先生貌似脸色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林决明攥着那两张牌,被对面这手出千行为气的炸肺,他想起转牌时墨绿吊带那声突兀的“手气不错”,时机掐得精准,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随后又想起河牌后银边眼镜没急着跟注,那几秒,足够那墨绿吊带做太多事。
他的底牌就是那个时候被换了!
“二位配合得挺好,认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