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儿!”
徐景琛扑到池边,热气被他的动作搅散,只见林决明头歪在一边昏死过去,面色潮红,嘴唇泛白。
“操!”
徐景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人从水里拖出来,林决明浑身滚烫,软得像一滩泥,头没骨头似的往后仰。
“来人!来人!!”徐景琛吼得嗓子都劈了,一手托着林决明的后脑勺,一手拍他的脸,“辫儿!决明!醒醒!”
地上的林决明却一丝反应都没有,施燃冲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脸色骤变,平日里那副游刃有余的笑意荡然无存,惊慌道:“送医院,快快快,立刻。”
众工作人员吓得不敢动,徐景琛扯过旁边的浴袍将林决明裹住,扛起来往门外冲。
“狗东西…你别吓我。”
林决明在他肩上挂着甩来甩去,施燃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拨通周柏坤的电话,“周叔叔,我朋友在您这儿出了点事,需要您帮忙联系一下最近的医院……对……谢谢叔叔……”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门童拉开车门,徐景琛将人塞进后面,座椅扶起来后自己钻进主驾驶,林决明歪在后座上,浴袍散开,露出大片粉红的胸膛。
施燃坐进副驾驶,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快点。”
狂烈的轰鸣声驶出会所,汇入沪午后的车流,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林决明潮红的脸上,他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一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拐了个弯,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林决明把众人搅个天翻地覆后最终得出的结论是低血糖,没什么大碍,打了瓶葡萄糖就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他就懵了。
这是哪儿啊?
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外就传来说话的声音,他侧耳听了听,是施燃的声音。
施燃进门之后见人已经醒了,连忙上去:“怎么样了?哪儿不舒服吗?”
“我这是怎么了?”林决明这段记忆完全空白,以为自己是出了车祸,尝试动了动身子,结果哪儿都不疼,“这是哪儿啊?”
“别提了,”施燃松了口气,“你泡温泉泡昏了,医生说你是低血糖,一开始我和景琛差点以为你猝死了。”
林决明刚想说两句,突然想起了什么,半支起身子问:“我手机呢?有过电话吗?”说着就开始翻枕头。
施燃把手机递过去,看到有两个未接电话林决明猛的一喜,兴冲冲地就点开看,施燃的嘴刚张开,都没来得及说话。
一看到两个未接来电分别是施燃和徐景琛的,林决明刚刚飞起来跳舞的心重重落了回去,随后排泄不畅怪地心引力地缓缓抬头看向面前的施燃,一脸怨气。
施燃讪讪一笑:“这不是当时找不到你人吗…”
“混蛋!混蛋!!”林决明暴怒。
过往他睡的那些莺莺燕燕,无论事前还是事后,都死乞白咧的粘着他林决明,他也习惯了全世界无条件围着他转的节奏,怎么这顾卓就这么没把他放在心上?
“混蛋!!”一生气,又把手机给砸了。
施燃早就习惯了林决明这个脾气,没被吓着,反而更加放心了,看来这厮确实没什么大碍,这不还能骂街呢么。
“消消气,”施燃去一旁倒了杯水递过去,林决明愤恨不已,接过水杯没好气的一饮而尽,施燃捏了捏他的后颈安抚:“你要实在想他,不行就主动打过去呗?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他不找你,你就找他呗。嗯?”
顾卓这事儿林决明脸上多少有点挂不住,毕竟他从没失手过,刚预备张嘴挽尊,突然像是被施燃这话点醒。
无缘无故的求爱被拒绝肯定是丢大面子的,可他现在病了啊!
“狗东西,你这差事怎么当的?老头儿让你看着我,我病了这事儿,怎么说?”
“不把我当回事是吧?行,我一定让你求着我叫你过来!”
说干就干,林决明抖擞了下精神,立刻准备给顾卓拨过去。施燃看着他坐在那里自言自语,神色一会一变,神神叨叨的,莫名背后一凉。
“我手机呢??”林决明翻来翻去找不到手机,施燃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莫非低血糖会降低智商?不会是泡温泉泡傻了吧……
他默默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你手机刚刚被你亲手摔了。”
顾卓接到施燃的电话就终止会议往医院赶,一路上电话不断的给下面的人安排着工作,脚底下油门却踩的一点没含糊。
林决明惬意的靠在病床上吃徐景琛带回来的水果,听到门外终于有了脚步声,屋里三人俱是一顿。
门被推开之前林决明已经恢复了虚弱的状态,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顾卓轻敲门板,施燃给他开了门。
徐景琛在一旁打量着这个让他的好兄弟茶饭不思的精英男,气息也不乱,神情也没多焦灼,怎么看都不像是把林决明放在心里的样子。他内心轻轻为他的好兄弟叹了一口。
哥儿几个装的跟遗体告别似的,顾卓跟着施燃走到病床前,拉开床帘,林决明正躺在床上一脸死相,施燃把林决明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说,顾卓低头看着林决明的脸色,目光一扫,带到了床头的病例。
低血糖?
……
幼稚。
他面上没显,不动声色的摸了摸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林决明的额头,思忖了一下,转过身来说:“既然林少这次这么严重,趁他还没醒我先去趟林董那里,这种大事需要让林董知道。”
林决明一听这话心猛地往上一提,其实没那么严重,而且这事儿他也不想让老头儿知道,毕竟如果林绍崇真的因为这事把顾卓开了,那可不是林决明想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