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
他的呼吸还停在沈云舟的耳垂没离开,沈云舟蒙了下,颤颤地打开面前的骰盅。
手指因为紧张差点把盅盖掀翻,骰子骨碌碌滚出来,他根本没看清点数。
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沈云舟的脑袋已经放空了,满脑子只剩耳垂上那一小片残留的温热,和慕珩说“开他”时胸腔微微震动的共鸣。
过了子时,酒桌上的人接连走了。
带沈云舟来的友人不知何时已经溜了,不讲义气地将他丢下。
沈云舟在心里骂了友人一句,扶着桌沿站起身。
他甩了下头,正打算离开,刚从座位上站起,一个没站稳,身子朝后跌去。
完了。
沈云舟闭上眼,准备和冷硬的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他撞到了一处温暖的墙壁。
不,不是墙壁。
隔着那层薄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和温度,还有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腰。
抬眼一看,慕珩正看着他露出笑。
“醉了?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沈云舟脑袋一抽,回:“都行……”
慕珩笑了笑,调侃的语气,带着一点醉人的酒气:“那我把你扔大街上行吗?”
他离沈云舟很近,近得沈云舟能看见他鼻梁上那颗极淡的痣,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或许是酒劲上头,壮了沈云舟的狗胆。他伸手揽住慕珩的后颈,将脑袋凑了上去。
就一下。
就放肆这一下。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当场暴揍。
但他没有被揍。
慕珩的笑意还挂在唇角,眼睛里映着满室摇曳的烛光。
沈云舟凑上来的那一刻,他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两人的唇瓣碰在一起,带着酒气的温热。
沈云舟的嘴唇很软,像蘸了桂花酿的糯米糕,一触即化。
他扣住慕珩后颈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陷进那人温热的皮肤里,触到一小截细碎的绒发。
慕珩没躲。
不仅没躲,他甚至微微侧了侧脸,配合着让这个吻落得更正。
沈云舟的脑子已经烧成了一锅浆糊。
他感觉到慕珩的唇瓣动了动,轻轻抿了一下他的下唇,不重,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
慕珩的手还扶在他的腰侧,指节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扣着,像是怕他跌下去,又像是故意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云舟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慕珩身上,绛紫衣衫与沈云舟的靛蓝衣袍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吻继续深入,变成了慕珩主动。
呼吸渐渐困难,沈云舟试图退开,后颈却被慕珩的手掌按死了。
慕珩亲够了,才稍稍拉开一点距离,鼻尖抵着鼻尖,呼吸全喷在沈云舟唇上。
“你是不是不想回家?”慕珩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点沙哑的笑意,“那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云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酒劲在这一刻彻底涌了上来。
接着,沈云舟两眼一黑,直接就睡了过去。
慕珩被他撞得往后仰了一下,连忙用手把人捞住,低头看着怀里彻底失去意识的沈云舟,沉默了片刻。
“这人……还真是,说睡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