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彦航一时摸不透这话里的含义,索性不去深究,先哄他:“其实我是假的,我的真身是外星人,打算侵略地球。”他刻意压出古怪腔调,拐着弯逗笑晏扬
晏扬轻轻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帮自己戴上耳圈和项链
晏扬看着清瘦了许多,锁骨陷得愈发深邃
那枚天蓝色的钻石恰好落在两道锁骨中间的凹陷里,衬着底下白皙莹润的皮肤,宝石的蓝漾开细碎的光泽,熠熠生辉。
“好看吗?”
他弯起眼,唇角扬起柔和的笑意,眼尾轻轻舒展,笑意浅浅落在眼底,带着些许期待
垂落的发丝半掩住耳际,藏在发间的天蓝色耳环随着他微微转头的动作一闪一闪的,碎光流转,亮晶晶的,耀眼动人
彦航看得微微失神,心底暗自感慨,比他预想之中还要契合晏扬,衬得他特别清纯明亮
他稍稍回过神,轻声应道:“好看。”
晏扬笑着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到客厅休息,两人一同看了会儿电影,然后又并肩坐着打游戏
这边,朴灿刚刚复工,跟着经纪人赶去剧组。
车里,经纪人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望向朴灿
朴灿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鸭舌帽压得极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周身沉沉裹着一层化不开的低气压
经纪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劝他:“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别再多想了。”
朴灿没有应声,指尖仍在手机屏幕上反复滑动,一遍又一遍浏览那条新闻,那个已经翻来覆去看过数百次的消息
标题黑色的字体刺目地印着:“演员朴兴被发现在家中烧炭自杀。”
报道里清晰写着法医推断的死亡时间,除夕夜那晚
除夕夜那晚,正是那条短信发送的日子,也是他对着对方说出那些刺耳脏话的时候
虽然经纪人哥说这些安慰的话,可是朴灿心底还是一片冰凉,朴兴的死讯和自己不堪入耳的辱骂已经缠成一根粗壮的刺,深深的扎进他的心里
过往的片段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有一次外景拍摄结束,他们在一旁休息,朴兴的目光落在朴灿身上,眼神里交织着探究与怒火
被这样盯着,朴灿心底翻涌着烦躁,转头迎上对方的视线,面上勉强维持着客套的笑意,开口问道:“前辈,有什么事吗?”
朴兴瞥了他一眼,眉眼皱起,鼻子哼着,满是嫌恶厌烦,低声吐出一句:“好恶心,一点都不像。”说完不愿再多看,转身径直离开
一旁的朴灿单手攥紧拳头,强压下当场动手的冲动,指节绷得发紧,额角渗出细密冷汗
经纪人察觉到事态不对,立刻伸手揽住他,压低声音咬牙劝道:“冷静一点,那是李代表那边的人,千万不要冲动。”硬生生将他拦了下来
“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根本没招惹他。”朴灿满心愤懑
经纪人递给他一瓶水,挨着他坐下,小声解释:“我听别人说,原本这剧定的主演是他,可是李代表打算捧新人,临时把他撤了,降成配角了。”
新人兼主演的朴灿心中恍然,原来朴兴这样针对自己,是因为这件事
他若有所思,心底掠过一丝微妙的解气
这件事不是他能左右的,朴兴丢了主演的位置,纵然满心不甘,也没有办法改变
想到这里,朴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经纪人看着他阴晴不定的神色,以为他傻了,但看他也不气了,懒得管他
那个时候的快意,现在想起来,却缠上重重的困扰、不安与挥之不去的愧疚
难道,那也是酿成这场悲剧的一环?真相无从查证,纷乱的猜想如迷雾般将他困住
朴灿越思索,脑袋越是胀痛,索性关掉手机,放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