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纪纹有些心虚地挠了挠鼻子,尬笑了两声。
“你就是想在塔里找车票吧。”万子嘉将头扭向葛纪纹那一面,目光微微上移正好对上葛纪纹的视线,一副“你还想解释什么?”的表情。
葛纪纹被拆穿也只是摊了摊手:“毕竟我下副本主要是为了车票嘛。”
这就算是承认了。
“那个宁峪……”万子嘉欲言又止。
“穿上防护服伤害应该能减少一点。”葛纪纹略显头疼地叹了口气,“但我不觉得孔阔野会混在外面那群已经被炸成黑焦的尸体。”
“那北橘星呢,不用防着他吗?”万子嘉有些担忧,他总觉得北橘星会再“作”个大的。
“憋着坏呢,不知道想干什么。”葛纪纹撇着嘴说道。
最左边的墙壁里嵌着一道门,几乎与旁边的墙壁融为一体,像是一道暗门,万子嘉推了推那道暗门,发现推不开,摸索着门周围也没找到开门的按钮。
葛纪纹拍了拍他示意躲开一点,他退后两步,活动了活动脚腕,说道:“有时候困难只需要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说话间,葛纪纹抬腿猛地踹向那扇门,“砰”的一声暗门应声倒地,砸出一阵灰尘,葛纪纹勾起嘴角招呼万子嘉,万子嘉越过倒地的门板,眉头抽了抽,真是……
暴力但有效。
“你就没想过这个门也许是钛合金一类的制品,或者是反震材质,这要是一脚踹上去可不好受。”万子嘉很好奇葛纪纹这种“做事不顾后果”的行为是有什么给的底气。
“活得太有顾虑是会被困在原地的,大胆一点,反而能走出去。”葛纪纹笑着转过身面向万子嘉,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毕竟船到桥头自然直。”
“相信自己一点,要自信。”
万子嘉不得不承认,葛纪纹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大胆,和他这种人很不一样。
“是吗?”万子嘉从葛纪纹身边走过,语气淡淡地说:“你这不应该叫自信,应该叫幸运。”
万子嘉走到前,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笔记本,缓缓回头说道:“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种幸运的,所以他们才会充满顾虑地算计着自己的下一步。”
这个屋子空间很小,没有灯,如果不是葛纪纹把门踹开了,估计会是一片漆黑,正常来讲在科技发展飞速的未来,即便是遭遇了末日,也不至于一个房间连盏灯都没有。
除非是故意的。
笔记本上是杂乱无章的线条,黑乎乎一片,有些地方力度大到几乎穿透了几页纸。
万子嘉用指腹摸索着被墨迹染黑的痕迹,混乱,崩溃,筋疲力尽,他环顾四周,墙角处有生锈的铁链,墙壁上也有斑驳的血色抓痕。
他走到铁链旁,抓起铁链在手上掂了掂,很沉,而且布满了锈迹,万子嘉手上粘下来不少,他甩了甩手,向旁边摸去,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开关,铁链处的地砖突然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打开了一个刚好可以进到里面的小口。
葛纪纹已经把整间屋子搜了个遍,很遗憾,连个车票的影子都没有,他拍拍手拍掉灰尘,走到万子嘉旁边:“下去看看。”
万子嘉点点头,抓着栏杆就着外面的光一点点顺着梯子往下爬,爬到最下面时几乎只有头灯有微弱的光线,四周黑漆漆一片,混着复杂的恶心味道——恶臭,腐朽和即使过了许久也无法掩盖的血腥味。
整个地下室的空间极小,万子嘉一个人站在这里勉强能伸得开腿脚,抬手就能碰到凹凸不平的墙壁。
像口棺材。
万子嘉摸索着,敲了敲黑暗中的那堵墙,发出“咚咚”的响声,是空心的,那就说明这个地下室背后仍有一个空间,万子嘉试图用身体撞开,但空间太小,力气不能施展开,撞了两下依旧纹丝不动,只好作罢。
万子嘉从地下室爬回地面,将地下室的情况告诉了葛纪纹,葛纪纹伸出手拽了他一把,听到地下室还有一个空间,打算出房间找找工具。
两人刚离开房间,一抬眼就和不远处被扒光的仿生人对上了眼。
万子嘉只想到了四个字来形容这个场景——不堪入目。
葛纪纹是真没想到宁峪不仅“敢”,执行力还这么绝,一号机似乎知道害他被扒光的罪魁祸首是谁,葛纪纹一出来就被一号机的灼灼的目光盯上了,场面特别诡异。
“那个……”葛纪纹试图说点什么缓解此刻诡异又尴尬的气氛,却被一声巨响打断了。
就像当初北橘星用炸弹炸丧尸那样的声音,同样,又有一颗炸弹炸响在了外面,不过听声音,威力应该不至于直接将人炸成灰。
万子嘉猛地扭头望向外面,总觉得心惶惶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有人的身影从玻璃外一点点浮现。
是宁峪,他的防护服上,溅了一片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