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咂摸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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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禾经纪换了新股东，股东派驻了新的总裁和高管团队。罗西原来的经纪人团队也拿着钱另起炉灶，带走了一部分艺人，新晋金熊奖影帝齐柏舟便在其中。

罗西的新经纪人是圈子里非常有名的明星经纪人——沈重芸，人称芸姐。芸姐年纪不大，也就三十五岁，却已经带出了三个影帝影后级艺人，这种人一般不会从头带新人的。

“想问为什么？”芸姐握着手里的咖啡，漫不经心地说。

罗西点点头。

“莎莉总跟我是朋友，她亲自找我推荐你，我也不能不卖她这个面子，毕竟她才是老板。”芸姐毫不避讳地说，抬眼看着罗西笑道：“你是她选中的人。”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着刺心，便垂下头去没接话。

芸姐又说：“但是我没那么多时间放在你身上，前期你就跟着三石，有问题直接找他。”她瞟了一眼一直坐在沙发上沉默寡言的男人。

“好。”三石点点头，状似无意地盘着手串，褐色的沉香珠子一颗一颗从他的指尖划过，发出不大不小的声音。

罗西开口道：“事先声明，我不接下海剧。”

三石跟芸姐交换了一个眼色，把一直盘在手里的串撸回到手腕上，沉声道：“可以。”

“我们是传统经纪公司，不搞这些有的没的。”芸姐开口道，“但是规矩得立在前面，你虽然是莎莉亲自举荐的人，有些话我也要提前跟你说明白——公司有公司的规划，你以后的一切安排都得听公司的。”

罗西垂着眼睛听着，低声说：“好。”

“当然，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也不会强迫你，但你需得记着——这条路不好走，我和三石是你的盟友，明白吗？”芸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杯子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哐当”一声。

罗西点点头，“知道了。”

“听说尹极导演有一部新剧正在找演员，我已经把你的资料发给他了。”三石开口道。

“真的？”罗西有些惊喜。

“但是你一个正经角色都没有演过，还要先试了戏才能再做定论。”芸姐说这话时已经走到了门口。

罗西自是知道，好在第一步已经迈出了。

三石看着芸姐离开的背影，又拿起那个手串盘了起来。他眸色很暗，此时坐在沙发上背着光，结结实实地看着罗西，却不开口。

长久的沉默就是一场博弈，罗西明白，这是对方在给他立规矩。他顿了片刻，换上一副笑脸说：“以后的事就要拜托三石哥了。”

三石“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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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安排试镜，但是罗西一直没有等到通知。他在微博上看了尹极导演要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的消息。他本想打给三石问问情况，手机刚拿起来，又放下了。

罗西混进慈善晚宴的那天，北京下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路上的雪被车碾成污泥，车轮打滑，行路艰难。他索性下了车坐地铁过去，雪还在下路上人来人往，白雪也被踩成污泥。

“你怎么才来呀？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一个记者模样的人递给罗西一个工作证和一台相机，“你待会儿进去，有人问你，你就说是星宇传媒的记者。”

“谢谢你啊，大鹏哥。”罗西低声道。

“你跟我客气什么？程川是我表弟，他拜托我的事情我还能不办吗？再说了，这都是小事儿，弄一张记者证而已。”大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

会场人很多，各路商界名流、明星网红都在。罗西在人群里搜罗导演的身影，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

“没想到你也在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自罗西的背后，那人睨视着他胸前的记者证，笑道：“怎么有些日子没见，改行做记者了？”

罗西站定没说话，抬眼看了眼前人一眼，转身欲走，却被人一把拉住胳膊，“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罗西回身看他，解释道：“柏舟哥，我拒绝那部戏，不是因为你，你别多想。”

“哥？”齐柏舟嗤笑道：“呵——你装什么清高？当初要是没有我，你想爬进这个圈子都不可能。如今毛还没长齐，倒是学会恩将仇报了。”齐柏舟挑眉，手上端着的红酒自上而下便浇在了罗西头上。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以后有我在的地方，你一辈子也别想爬进来！”齐柏舟居高临下看着他。

“柏舟哥这么做，倒像个被人抛弃的妒夫，未免失了体面。”罗西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嘴角竟然挂着笑，语气森然：“我说了，我是个直男，跟你玩不到一块儿去，你死了这条心吧。”

齐柏舟一张俊脸登时黑了下来，阴恻恻地看着罗西：“你会后悔的。”

“慢走不送。”罗西微笑着目送他离去。

“齐柏舟刚在国外拿了奖，如今正是如日中天，你得罪了他，不怕他报复你吗？”

身后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罗西回头看去，轻笑道：“好戏看了这么久，我还以为宋总不打算现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