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里一边注意他一边打猎的秦欲不耐的皱了皱眉,下一秒,猛地从树枝桠上跳下,正好跨上突然猛地从黑暗中窜出来,狠狠扑向许勇强的巨大野虎。
野虎显然没想到会被突袭,受到巨大惊吓,虎啸声响彻云霄。
“秦欲?!真有老虎,快逃啊啊啊!!!”
许勇强已经没法思考了,脚一软,扭头连滚带爬,拔腿就跑。
慌不择路。
这边,秦欲已经干脆利落的割断了野虎的喉管,拽下腰间的大竹筒,用牙咬开软塞,死死压着还胡乱挣扎的野虎,用大竹筒摁住去接虎血。
吐出软塞,秦欲狠狠喘了口气,才大喊:“别他妈跑了!”
真没种。
当年他在队带训练,那才是真野外求生。
什么物资都不给,这边刚在寒带针叶林里跟冬眠刚起来的棕熊徒手搏斗完,那边就有人招惹了西伯利亚大野虎,被追着七拐八拐一路狂奔。
好不容易借助工具和脑子把那些玩意儿整死了,没喘上两口气,又直升机直接把人丢进热带雨林里。
90%以上的湿度,白天夜里都差不太多的35度气温,毒虫野植,有毒的瘴气,像个蒸笼养蛊场——
怎么着都比直接攻击的野虎更要命。
身下的野虎还在濒死挣扎,秦欲装够虎血,用力塞上软塞,把大竹筒挂回腰间,丢下抽搐扭曲的野虎连忙去追许勇强。
这一路上都没什么悬崖峭壁,秦欲不是很担心。
但也不能让他出事儿。
“强子!”
喊了他几声,秦欲耐心即将告罄,叉腰在一块大石头上站了会儿。
六月的天气了,晚上也挺热,一身汗。
“许勇强?”
秦欲蹙眉盯着不远处黑暗中攥举着一把砍柴刀畏畏缩缩,踉踉跄跄返回来的许勇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怕死吧,他非偷偷跟来。
说他不怕死吧,他一听见虎啸动静,就连滚带爬,慌不择路跑了。
说他没胆子吧,跑了又哆哆嗦嗦单枪匹马的找回来。
“尿裤子了?”
秦欲跳下大石头,戏谑笑了声。
“嘘,嘘嘘!!!”
许勇强都快吓哭了,极力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别那么大声,那,那大虫呢,走了没有?!”
“弄死了。”
秦欲轻描淡写丢下一句,返回。
野虎已经彻底嘎了。
他用了巧劲,主打一个埋伏偷袭,野虎被割断的喉管切口很整齐,可谓是一击毙命。
直到天色蒙蒙微亮,街上都还没什么人时分。
秦欲把野虎整个打包卖给镇上最大的药堂,得了二百两银子。
许勇强还木木愣愣的,背着个背篓,拎了一把砍柴刀狼狈站在角落。
眼神没聚焦,像个被泼了水还在雨中淋雨的狗子。
估计被吓得不轻。
秦欲路过他,随手把一个装了一百两银子的布袋丢进他身后的竹背篓里。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淡淡的好笑:“走了。”
“走,走去,哪儿……”
这晚上遭受的惊吓太大了,许勇强有些机械的跟着他。
“去衙门。”
要想在许家村落脚,就得有自己的家。
想要家,想起个房子,就需要地契。
秦老汉死了,秦老娘偏心,他那几个亲兄弟连豁口的老瓷碗都瓜分完了,什么都没留给他。
跟断亲了也没什么区别。
秦欲是在给自己做规划。
不过断亲是好事儿,他本来就是孤儿,没跟所谓的家人相处过,不会相处。
这样反倒省了他的事儿。
“真,真买这么大的地用来起茅草房啊?!”
从衙门买好地出来,许勇强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秦欲没买最重要的耕地,反而买了官府刚开采出来村头那块靠近山脚的旱地。
一亩有余,竟要十两白银!
这跟精耕地可是一个价了!
许勇强肉疼写在脸上。
寻常人家省吃俭用,一大家子人一起攒钱,一年能攒个二两银子已经是很了不得。
他们要攒五年的钱才能跟官府买下一亩精耕地——
那要是没有自家土地的,要跟官宦地主老爷们租地种粮的人家,一年到头也就混个温饱,饿不死而已。
更不可能买到自己的土地。
秦欲这小子,连考虑都不多作考虑,这说买就买了?
秦欲没搭理他的嘀嘀咕咕。
徒步走回到许家村时,已经天色大亮。
晨雾还没散去,也就早上六七点的样子。
地里刨食,一日只吃两餐的许家村村民早早出工,扛着锄头农具在侍弄田地里的粮食作物了。
等忙活得差不多了,热辣的太阳出来,十点左右,那些村民才会回去吃上个早午饭。
秦欲这几天已经把规律摸透了。
路过许家村头那条宽阔的大河边,河对面的田地里,水稻沉甸甸的挂着绿色饱满的谷子。
那个身子单薄干瘦的哥儿挽起了半截裤腿,白皙的脚踩在湿漉漉的水田泥泞里,弯腰俯身探手去拔稻苗边的稗草。
他的皮肤很白,像晒不黑似的,汗水沿着他瘦削的脸蛋滑落,凝聚在下巴处,汇聚成晶莹剔透的大汗珠,太阳光线照在汗珠上,折射出刺眼诱人的光。
秦欲脚步一顿,又在河边蹲下了。
“不是,你有毛病啊?”
天天跑来河边蹲着,就盯着河对面的水田发愣,好几日了都。
许勇强只当他又犯病了。
一晚上担惊受怕,奔波了一路,又热又累又渴,干脆跟着他在河边蹲下,拨起一捧冰凉的河水呼噜噜擦洗了把脸。
“要不领你去隔壁村那个半仙儿那儿看看吓着?”
抬头,许勇强好奇沿着秦欲直勾勾的视线看过去——
话全被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他还以为秦欲这小子因为秦老汉去世,家中老娘和亲哥又这么对他,受刺激了,心中憋屈想不开才发的愣!
没想到这畜生在盯漂亮哥儿!
还是个已经许了人家的哥儿!
“你盯着别人的未婚夫郎瞅做什么!!!”
许勇强发出不可置信的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