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屿沉不仅要调和外界的目光,还要防备着争惟的下一步,甚至还要操心自己。
薛屿沉不是什么有三头六臂的神仙,自己也不是什么需要被人时时看管的废物。
薛屿沉的做法他其实不是很开心,总觉得他保护太过。有时候想说,可又觉得他已经很多烦心事了,实在没必要再多一件。
薛屿沉扛着两人的担子,总是吃不好也睡不好。自从自己被撞以后,这样的情况越发严重。
宁远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他有预感,两人之间的稳定只是表象,谁要是敢妄动一步……
“对不起。”
两人同时出声,宁远好奇地撇了一眼,薛屿沉顺从地坐下,“晚饭吃了一点,不多,现在有点饿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宁远嗯了一声,去给他拿了碗筷。薛屿沉吃饭,他就坐在对面玩手机,倒也算温馨。
争惟的几个黑料接连被爆,季围生大做慈善,买了两批通稿,一批用来挽回大众印象,一批则是不让息途将抄袭的问题飘过。
两家公司的问题几乎在大众眼中已经成绑定关系,只要一个爆,另一个就跟着爆。
薛屿沉早就抓住内鬼,那人是设计师的助理,参与了全程,几乎是设计图一完成就被传到了争惟内部。
薛屿沉在出差当天将这个名字发到了季围生的手机上,当即收到了季围生想要见面约谈的信息。
薛屿沉没回,带着宁远上了飞机。
“秦相奚在这拍戏。”
宁远刷着手机哦了一声,他正忙着跟人对线,大概是他主页置顶的那封律师函很有震慑性,再没人开他的户,当然也可能是开了但把他屏蔽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他没再受到大头照的突袭。
飞机偶有颠簸,两人都不太紧张,薛屿沉是习惯了,宁远则是觉得如果要死就一起死了,谁也不用担心谁。
直到下了飞机薛屿沉才给季围生回了信息,告诉对方自己现在不在宁海,有什么事还麻烦他等等。
当晚,抄袭的言论被季围生自己压了下去,当初花了多少钱买通稿,现在就要花双倍的钱撤热搜。
来来回回那么多次,大家也都习惯了,觉得整不出什么新鲜来了,大部分拉踩的还是杨晟临的粉丝。
薛屿沉早在之前就跟陈胜荣吩咐了,让他看着那个助理,别让他先出事了,这才有现在季围生给息途花钱的局面。
薛屿沉这次来是参加峰会,秦相奚作为代言人上台谈论使用感受,他则坐在台下和其他受邀嘉宾一同讨论。
秦相奚剧组里忙得不可开交,只请了三个小时的假,讲完再露个脸就得赶回去,走之前还跟薛屿沉打了个招呼,毕竟是她老板。
人一走便有人问,“薛总,您旗下怎么只签了她一个啊?”
“她业务能力够用,不想浪费其他钱。”
旁人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薛总,幽默啊。”
“不过这确实漂亮啊,好久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的明星了,还是薛总有眼光。”
薛屿沉放下杯子,杯底与台面接触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是吗,这么高的评价啊,那看来她以后能走得更远了,也能连带着息途的名字让更多人了解到了。我是得谢谢她。”
“薛总这么维护她啊?”
“谁不维护员工?王总,您要是不维护的话,就把今天带来的技术人员给我吧,我缺。”
薛屿沉黑漆漆的眼珠泛出点光,配着他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有些瘆人。
王总一听他要翘自己员工立即闭了嘴,什么龌龊心思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心里又愤懑不平,不就是一个小明星吗,消遣消遣还不行了,用得着这么夹枪带棒的吗。
一个小辈,不过是有点才华又有点运气而已,就敢嚣张成这样,真是苦头吃少了。
“争惟先前联系我们了,说是可以把价格再给我们提高三个点,薛总,你看?”
薛屿沉移了移酒杯,轻笑一声才转头看向他,“王总,是您说可以合作,我这才赶过来的。”
王总面露难色,“薛总啊,你这抄袭的负面新闻影响不好,我们也怕货砸手里啊。”
他故作歉意地笑笑,带着为难的眼神,“而且,您这也只是小品牌而已,就算那明星给你做代言又怎样?能卖出多少啊?”
“哦?那您先前在电话里说的,只是为了骗我一次机票钱?”
“那倒不是,我是真心想合作,季总是两个小时前打的电话。人嘛,总是要赚钱的,薛总您说是不是?”
王总端着酒杯跟薛屿沉放在桌面上的杯子碰了一下,“薛总,喝!”
薛屿沉给面子抿了一口才问,“那您的意思是,合作作废?”
王总那双本就陷在肉里的眼睛,一笑就完全消失,“薛总,人生嘛,讲的就是一个缘字,这次怕是缘分未到啊。”
王总视线受限,还没确定薛屿沉刚刚一闪而过的笑是不是出于生气,就听他慢悠悠说道,“是吗,那看来真是无缘了。”
薛屿沉推开酒杯,慢条斯理地起身,“那我就先走一步,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