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屿沉:我问问他
薛屿沉向来行动力强,敲了敲房门,“宁远?”
“干嘛?”
“陈胜荣他弟弟想补补数学,问问你有空吗?”
屋内安静了几秒,随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房门终于被打开,薛屿沉半边身子还倾靠在门上,面色谨慎又带着点机警。
宁远和他面面相觑,薛屿沉放下半空中的手,“所以你有空吗?”
宁远估计也没想到一开门就和薛屿沉贴得这么近,视线转移到地板上问,“……他弟弟什么时候来?”
“后天。”
“我们真要在这过年了?”
争惟表面不松口,内部却早已出了乱子。季围生接手争惟不到两年,本身还没拿稳实权就惹出一连串的麻烦。
董事会对他已经开始不满,要不是他爸季国严力保,他早从ceo的职位上滚下来,去底层打工重走来时路了。
季围生估计也想不到,一个当地刀枪炮起家的人会义正严辞地说,“这是法治社会!”
还在季国严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做事小心点,做完善点,你看看现在搞得。”
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他不收拾烂摊子又能怎样,“息途老板现在在哪?”
季围生抬眼看去,问道,“您不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吗?”
季国严冷哼一声,“现在你觉得还来得及吗,舆论这么大。”
季围生哦了一声,将酒店地址如实告知,“爸,我上次都去过了,他宝贝弟弟被吓得呀,他会换个地方吧?”
“宝贝也宝贝不到哪去,又不是亲弟。”季国严起身拍拍他的肩膀,“行了,这事你不用操心了。”
有爸有妈就是好。
宁建富自己要进局子了,他儿子还有个妈。
宁建富他老婆求上薛屿沉的时候,宁远正好在旁边给陈胜荣他弟补课。
薛屿沉扫了两人一眼,走到窗边才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哽咽着,强撑着气息,“薛总,我是建富他老婆,我知道他做了很多错事,他就算被判也是罪有应得,但我的孩子他——”
孩子是软肋,一个善良又怯懦的人也可以为了孩子求上被丈夫欺辱的受害者。
薛屿沉听着手机那头断断续续的声音,“看在那五百块钱的份上,求您了,至少不要现在,好吗?”
薛屿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来车往的景象出神,突然有一双手从他手心拿过电话,“喂?您是?”
对面的女声也一愣,猜测道,“你是,小宁?”
“对,我是。”
面对宁远,她又哑口无言了,她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她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决心。
那么同样的,为了薛屿沉,宁远会有什么样的决心她也能猜到一二。
宁远再次问道,“您是?”
“啊,我是,我是宁阳的妈妈。”
“哦,您找他什么事?”
“我、我……”
宁远耐心听了半天对面也说不出话来,看了眼备注,只有一串电话号,他又回头瞪了薛屿沉一眼,接着问,“小伯母?”
“啊,对,小宁啊……你最近还好吗?”
“我好不好,小伯母还不知道吗?”
“奥……”她尴尬地笑了两声,“我知道,你小伯他做了很多错事,我愿意弥补,他欠了你们多少钱,我都愿意弥补,只是我的孩子,他现在马上要高考了,我实在不想因为这个影响他……”
“您看,能不能再协商一下?”
她为了宁阳,对着小辈用上了敬词。
宁远也客气道,“我知道,您当年帮了我,那钱是用在我身上的,欠您人情的是我,不是小薛。您是好人,我又欠了您的人情,毕竟也是救命钱,这样吧,小伯欠了他多少钱,我来还,怎么样?”
她又发出点无意义的气声,其实最重要的是息途出具的律师函,现在网络上都是宁建富的视频,虽然都做了打码处理,但原视频早就传遍了。
宁阳在学校里也低着头走,不敢面对其他人的议论。他的恨想找到一个底来托,但怪谁他又一头雾水。
怪宁建富吗,可这是他爸。怪宁远和薛屿沉吗,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又告诉他这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