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开的水上乐园说是水上,但大多的游乐设施都还是跟水没什么关系。
宁远准备充分,出发前就在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涂了几层防晒霜。
宁海天气太热,到了七月,一天的平均气温都在35度以上。
只是两人都醉翁之意不在酒,薛屿沉想问那封信是什么意思,宁远想问那个额头吻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大约是因为新开的,又是周末,每个项目都排满了长队。薛屿沉刚要走到一个项目的队尾就被宁远拉着去另一条排队通道。
“我买了速通票,不用等。”
队伍里有个小孩看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最前面,拉着家长的手不满,“为什么他们可以插队!”
小孩父母一把捂住小孩的嘴,解释,“那两个哥哥是加钱了,所以人家不用排队,不是插队。”
“那我也要,我也要!”
“啧,还玩不玩?”
小孩偃旗息鼓,“哦。”
母亲又于心不忍,将他抱了起来,“等妈妈发年终奖了,再带你来玩一次好不好?也买速通票,今天补偿你,带你去吃披萨好不好?”
小孩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妈妈,妈妈我爱你。”
薛屿沉和宁远听完了全程,薛屿沉笑着凑到宁远耳边,“谢谢宁远。”
“……”宁远憋了半天,“后面那句呢?”
“哪句?”
“就是,”宁远声音逐渐放低,“就是,我爱你啊。”
薛屿沉感觉到宁远这次回来有了些变化,此时这种感觉更甚,“谢谢宁远,宁远我爱你。”
宁远不说话,薛屿沉觉得好笑,又重复了一遍,宁远干脆捂住他的嘴,“还玩不玩了!”
第一个项目就上了强度,一个过山车,垂直俯冲弹射起步。刚进园区就能听到那上面的尖叫声。
宁远和薛屿沉坐在同一排,安全员给他们检查压肩和安全带。旁边的闸门刚一关闭宁远就开始后悔,“小薛,你要是害怕就喊出来啊。”
宁远声音有些发颤,薛屿沉嗯了一声,向他伸出手心,“我有点害怕,你能握住我吗?”
宁远求之不得,动作太急甚至还拍出了点儿声音,宁远刚想说话,就被弹射起步的速度吓得闭嘴。
薛屿沉没什么感想,只是紧了紧宁远的手,对方手心已经开始出汗,薛屿沉却没听到宁远发出的任何声音。
疑惑之下转头看去,宁远已经紧紧闭上眼睛,将头往里靠,估计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嘴也抿得紧紧的。
看到他这幅样子,薛屿沉又是轻笑,两边的风景极速划过,热风吹得眼睛有些疼,身后的尖叫声也不断。
两分钟下来,宁远早上精心设计的发型已经完全不能看了,“……我现在怎么样?”
薛屿沉侧头看看,“什么怎么样?”
“本人是否还是仪表堂堂。”
“……”
“好了,”宁远抬手示意薛屿沉不必多言,郁闷道,“我知道了。”
宁远谨记吊桥效应,“你刚刚心跳快不快?”
薛屿沉疑惑,“你是问在垂直俯冲的情况下,我心跳快不快吗?”
是个活人都会心跳加速的,宁远撇撇嘴,不顾自己的感受又拉着薛屿沉去跳楼机。
宁远再次握住薛屿沉的手,“薛哥,you jump i jump,我们今天就同生共死!”
机器升到顶部,薛屿沉看着离自己几十米的地面,眼皮一跳,“别这么说。”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机器猛地下坠,到了一半又停下,宁远的叫喊声也停下,直到再次缓慢上升,“我们下一个玩点温馨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宁远闭着眼睛喊,薛屿沉确实如他所说心跳加速,笑出声来。
连玩两个刺激的项目,宁远急需休息,薛屿沉有没有产生吊桥效应他是不知道,反正自己是有了。
宁远回家之前反复对着镜子练习过,他怎么笑是最好看的,先是眼睛要弯但不能太过,然后要露出自己的两颗虎牙。
“小薛,我们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好。”
薛屿沉看着被宁远自然而然牵着的手没说话,跟在身后用眼睛描绘着他的背影,宽阔的肩膀,白色衬衣有些透光,映出一截腰身。
宁远真的长大了。
游乐园里的物价向来是高,但即使做了心理准备,在听到一小碗鸭腿饭要一百五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哇塞了一声。
宁远哇塞完就说,“两碗。”
三百块钱扫了出去,又端着两碗鸭腿饭走了出去。
宁远举起手机打算拍照留念,“你往前坐一点呗,我们俩一起来的,怎么只能有我一个人出镜。”
薛屿沉依言前倾,“以前你不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吗?”
“……”
宁远手抖了一下,实况就自动选到了模糊的那帧定格,他无言又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