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水是我的。”梁景沉说。
叶遂“啊”一声低头看看,又去看他们中间的凹槽,愧疚说,“但是这个我喝过了,要不我给你开另一瓶吧。”
“没事,直接给我。”梁景沉说。
“......哦。”
叶遂递给他。
对方单手开车,仰头喝一大口,重新递给他时候笑了下,“还困吗?不困的话后面这段路我就不停了,你给我喂水,我请你吃饭。”
叶遂一愣,“可不是说好等下一个服务站换我开吗?”
“回江城的时候你开,现在我来。”梁景沉说,看看外面,手扶着方向盘推出去。
高速上叶遂没法再争。
后面他也尽职尽责,喂了对方三四次水,五六次咸饼干,还帮他扶了一次眼镜。
梁景沉戴眼镜和不戴像两个人。
戴眼镜其实要柔和一些,可不说话开车的时候又有种严肃认真,光是坐在他旁边的叶遂都没敢说话,连手机都不敢玩。
叶遂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忍不住扭头,“你在学校上课的时候,那些学生是不是都挺怕你的?”
“不知道。”梁景沉说。
“不知道?”
“我也没问过他们对我的评价。”梁景沉说,又偏头看看他,“你呢,你要是我的学生会怕我吗。”
“我啊......应该不会吧。”叶遂说,“我那会儿成绩挺好的,好像没老师怎么凶我,我也没真的怵过谁。”
“嗯,那就行了。”梁景沉笑了下,说他:“你这样的先不说成绩,一看就是以前在学校会受老师喜欢的类型。”
叶遂摸了下鼻子没说话。
心里默默认同。
汽车再开两个小时就到了。
到地方以后两人都不饿,先把车开到后面他们要住的地方。
叶遂来之前订了旅馆。
他订的本来是想订一个有两张床的标间,到楼下梁景沉却主动提出自己不习惯和别人睡一个房间,要再订间房。
一张双床标间变成了两间大床房。
叶遂心疼钱,但更理解每个人生活习惯不同,立刻同意了,只是进电梯的时候问道:“你是有洁癖吗?”
“不算。”梁景沉说,“我比较喜欢有一个自己独立的空间,不想跟其他人距离太近。”
那你之前不是还留我在你酒店的房间里吗?
叶遂心里想着,可等他进了房间后意识到贫富差距的参差。
房间比之前他送梁景沉回去的那个小太多。
独立卫浴正对着张床,再加个空调,就是全部家具了,其他桌子椅子电视全没有,枕头里头好像还不是正常棉花。
但这对于叶遂来说其实挺好的,起码是个单间,还比较干净明亮,只是觉得有点委屈梁景沉。
人大老远过来就是为了给他帮忙的。
叶遂看了眼自己的存款,心里疯狂盘算,纠结得要命。
最后还是一咬牙,对梁景沉道:“要不你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更好一点的旅馆?钱我出。”
“没关系,就这里吧。”梁景沉的行李也就一个黑色小手提箱,他放旁边后扭头问人,“明天几点去?”
叶遂心里觉得抱歉,却也因为对方的体贴松出口气。
轻说:“跟邹叔约的是上午十点在派出所门口,但我还要去银行取点现金,所以可能得再早一点,你想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这里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梁景沉说。
“好。”叶遂点点头。
两人各自回各自的屋收拾。
可也没什么好收的,叶遂一进房间就仰躺在床上,看看窗户外边,又抬头望望天花板。
宣城是他从小长起来的地方。
但好像他对这里的感情并没有太深,可能是那时候生活窘迫,留给他的记忆并不好,
后来是被哥哥带出来,一起去了江城日子才逐渐好了些。
身上黏糊糊。
叶遂从包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起身去旁边浴室洗澡,脱光站喷头底下,水开了半天居然还是冷的。
等他决定干脆洗个冷水澡时,淋浴喷头居然又不出水了!
半天滴一滴下来,跟手机里经常弹出来的节约用水小广告一样。
叶遂只能穿了衣服出来,跟前台打电话。
说明缘由后前台的服务态度还挺好,一直跟他道歉,说他这个房间是上一个客人当时老婆来抓奸给砸坏了,他们才报的修。
只是维修师傅得明天才能过来,恰逢暑假,临时也没有多的单间了。
叶遂对洗澡这事几乎有执念,从小就每天都想洗,现在天气热就更是。
正在想要是实在不行干脆就烧水洗。
电话里的前台应该是怕他写差评。
立刻问说:“先生不好意思跟您添麻烦了,您跟306的客人是一起的吗?”
“要不您今天晚上先去他房间里用一下淋浴,回头我们给您赠送四张我们早餐的餐券,明天保准给您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