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结论又是怎么得出来的?
林砚深把搭在腕臂中的工作服团成一团丢在身旁因多余而被放置在这里的椅子上,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却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两个人急忙朝门口看去。
“嘎吱”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索韦教授,林博士,您二位怎么在这?”巡班的真保安听到交谈声走进会议室门看清里面交谈的人是谁后语气奇怪地问道。
他没有多嘴去问这位国际上素有盛名的天体物理学教授为什么要穿着一身保安制服还跟自己学生跟做贼一样躲在闲置的会议室里。
没有人会为了好奇心丢了工作。
见有外人过来,刚刚还在跟林砚深插科打诨的老头此时一副高深莫测的严峻姿态,“我特地来考察他们有没有偷懒。”
保安没有再问什么,在轻手轻脚退出去后合上了会议室的门。
接到远洋打来的电话时是在深夜。
陈寄终面色不虞地从床上翻坐起身,他才刚躺在床上没多久,脑子里还满是烦琐无趣的天体原理,扭头往床头柜看去,就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鸭子”两个字。
接通后,没等鸭子说什么,陈寄终自己先开了口:“沈亦琮,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去!你知道我在路上看到谁了吗?”放在平时听到陈寄终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沈亦琮早已经动作麻利地滑跪道歉了,但今天可能是因为遇到的事情太过出奇导致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陈寄终早已经猜出来这人要说什么,耐着性子吐出一串英文:“Thalia。”
沈亦琮语气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
“他的事你不应该去跟吴西树说吗?找我干什么?”陈寄终无意跟他掰扯这些“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的问题,于是另找了问题给他。
沈亦琮果然顺着陈寄终的问题回答:“我不想吗?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一个接的,他到底在搞毛啊?”
“好了,你要说什么?”知道吴西树为什么不接电话,陈寄终轻哂道:“我明天帮你转告他。”
激动的情绪一转而过,理智过来的沈亦琮根本不信陈寄终会这么好心:“真的?”
“无非是Thalia和他那男嫂子......不好意思是男朋友的事。”陈寄终随口猜道。
“你怎么知道?”沈亦琮果真被唬住了:“好吧我跟你说,我刚刚睡不着出来逛逛,结果就看到了两个男的在前头吵架,我凑过去看热闹,一过去,好家伙!这不是木头喜欢的那个画家嘛,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又因为实在太激动了就想给你们打电话,没想到你也没睡啊。”
为什么没睡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陈寄终沉默许久,随后动手将音量键调至最低,把手机扔到床的另一头,用被子包住自己闭眼睡去。
还躲在暗处偷偷看热闹的沈亦琮原本还在跟陈寄终进行现场直播,但没过多久却发现已经得不到回应了,所以说人就不能认识太久,几乎是想明白的瞬间沈亦琮就知道——陈寄终这个狗自己睡去了!
但他也明白,对陈寄终这种社畜来说睡眠无疑是来之不易,于是他贴心的挂断电话不再吵他,免得回国之后被毒打一番。
可是他又觉得这种看热闹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哪怕遭受暴露的风险,沈亦琮还是尽职尽责的蹲在角落里,聚精会神往两人站着的地方看去。
离得远,所以沈亦琮听不大清两人在说什么,只能凭口型大概判断出一些,像是什么“大屏”、“捅出去”、“很没意思”之类的话。
沈亦琮思考一通得出结论——他们在吵架!
他正看的起劲,吵架的两人却像没说好一样分别从相反的方向离开。
刚想给自闭中的吴西树发条前线最新消息,沈亦琮突然惊觉有一道阴影投下,鬼鬼祟祟抬头看去,只见被旁观的正主正垂眸看着他微笑。
木头,救命啊......阿终救命啊......
沈亦琮觉得自己好像是要命不久矣了。
*
端着咖啡坐在工位上看融资报告的陈寄终突然打了个喷嚏,皱起眉,总感觉是有谁在背后念叨他。
“Silas,我叔让我跟你去一趟索韦教授那。”沙恩斯双手抱胸出现在陈寄终的办公室外,此时他头上那顶鸡毛似的头发已经被剃了,发型被改造的尤为清爽。
陈寄终头也没抬,百忙之中空出一只没怎么用的上的左手,指了一下沙发示意他先坐那边上等着。
沙恩斯依言过去,刷起手机,但又三心二意,时不时抬头看陈寄终两眼。
得亏陈寄终工作时间长,这种事情经历多了早已经不受影响,成功敲下最后一个单词,将整篇文档送进打印机,最后通知助理金延亭进来取走文件后。
陈寄终从椅子上站起来,随手在桌上拿起个标记为“star”的u盘,扭头对沙恩斯说了声:“走了。”
之后自己先从办公室走了出去。
沙恩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看着手机,余光注意着陈寄终的脚步,看他停下也跟着停下,走也跟着走。
突然沙恩斯出声叫住陈寄终:“Silas,你知道我最好的朋友出事了吗?”
“嗯?”陈寄终疑惑地看向这个被骗去当杀马特的关系户,心说,沈亦琮能出什么事?他不是昨天大半夜还在外边看热闹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