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劲生攥住刘照的衣领,直接丢到外面去。
蒋劲生重新折回房间,插上电源后,他便蹲在电视机前继续捣鼓,咔哒一声按下开关,又跟摸头似的轻轻拍打机顶,雪花屏开始发出沙沙声,随着调频的嘀声,逐渐向清晰的人声靠拢,画面上的人一举一动越来越清楚,蒋劲生放下电视遥控器,宣告电视机已经修好。
尹珍珠斜躺着,瞧见蒋劲生大汗淋漓的模样,他慢吞吞的从床上坐起来,趁着对方忙于研究电视机的时候,瘸着脚靠在蒋劲生身边,从后面直直抱住蒋劲生。
“在生我的气吗?我把衣服脱给你。”说着,尹珍珠捏住蒋劲生的手,往自己衣服上放。
蒋劲生吓一跳,吓得他从蹲着变成猛地站起来,看见被推开的尹珍珠,又连忙伸手去捞尹珍珠,搂在怀里抱好抱紧。
蒋劲生一只手抓尹珍珠,一只手抓尹珍珠的衣服,把衣服理好的同时嘴里直放狠话:“真想把你凿哭,凿得翻白眼凿断腿。”
尹珍珠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发烧烫得晕乎乎,还是被男人这番话吓得晕乎乎,总之脸上烫烫,耳朵烫烫,眼睛羞得直往外挤眼泪。
尹珍珠求饶:“看、看电视吧,电视是好的。”
蒋劲生的嘴里还在气恼的叨人:“你就个土豆泥捏的,放嘴里抿一下都会化掉。”
尹珍珠试图把话题往纯情的方向拽,撒娇道:“那很好吃呀。”
蒋劲生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依然是想活吃了眼前人的凶恶,仿佛在质问尹珍珠:“你觉得你的笑话很好笑吗?”
一言不合就往外离家出走,如果不是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他们就没有现在了,连结冥婚都找不到尸体的那种错过。
最可恶尹珍珠没觉得自己错了,他只是觉得蒋劲生因为他生气了,所以他有责任安慰。
尹珍珠心虚地抱住蒋劲生的肩膀,软软的胳膊搭在男人粗糙的皮肤上,嫩嫩的指尖捏住蒋劲生的耳垂。
晃晃肩膀,捏捏耳朵,笑吟吟的又一次撒娇:“你给我扇扇风吧,我热得心慌了。”
蒋劲生把电视机换了方向,对着床。
两个人躺回床上,电视机里的画面热热闹闹手舞足蹈,但看电视的两个人心思显然都没放在电视机上。
尹珍珠率先说话,他的声音已经虚得只剩下气音:“今天拆迁的上门闹,把刘叔打了一顿,警告刘叔这里过几天就要拆掉,赶紧搬走。”
蒋劲生目视前方说话:“我知道。”
尹珍珠没着急接话,或许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对未来太迷茫,迷茫到他只能想到去死,死掉就能结束这盲目的、病痛的人生。
蒋劲生调整姿势,手臂绕到尹珍珠的肩膀上,往自己怀里挤小猫一样挤了一下。不挤这一下,蒋劲生总觉得抱不踏实,尹珍珠会随时溜走似的。
“我攒了点钱,够搬去镇上,我再开个新的废品回收站,赚了钱到时候咱们搬去首都,送你去上大学,好不好?”
尹珍珠听他这样讲,不免嘴角晕染出浅浅的笑意,他甚至有心思好奇:“怎么突然就聊到上大学了?”
蒋劲生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点了尹珍珠一眼。
尹珍珠突感不妙,意识到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惜不等尹珍珠捂耳朵,下一秒,蒋劲生已经率先发起进攻,低头咬尹珍珠的右耳,语言直白地骚进尹珍珠的耳朵里:
“那我聊上你?”
“聊上你小学?”
聊完,特意用自己汗津津湿腰蹭了一下尹珍珠的裤子:“想不想聊?”
尹珍珠是烧的没劲,但现在这里有个人烧得很有劲。
而烧得没劲的尹珍珠也被感染的很有劲起来,他冲手掌心哈出一口热气,使劲搓了一下自己的右耳,假装自己不是害羞,而是发烧烫红的,再使劲捂了蒋劲生的嘴巴一下,气呼呼骂人:“你耍流氓!”
蒋劲生捏住尹珍珠的手,一起往他被捶过的胸口上贴,打着圈的揉。
蒋劲生长舒一口气,跟抽了一支烟史诗级过肺那样的畅快,这才慢悠悠的说实话:
“镇上杂货铺的铁军叔,这几天逢人就说他儿子考了大学,还在县城饭店里摆了两桌,我去收了半车酒瓶子,看见别人都夸他有福气,夸他儿子聪明,但我觉得他没我有福气,他儿子没你聪明。”
尹珍珠含糊道:“我身体不好。”
蒋劲生又往人跟前凑:“我抱你上。”
尹珍珠眼看着越推黏得越近,他只好用手指顶着蒋劲生的额头往后顶了一下:“你只是想抱我。”
但推完人,尹珍珠又自己改了口供:“其实我也没见过大学,我连小学都没见过。”事实上,尹珍珠是期待的,活着有盼头了。
蒋劲生是初中才没读,但他本着安慰的意思,说出字面意义的话:“我也没上过小学。”
说完,蒋劲生飞快意识到这句话的歧义,他又可以趁机逗一下尹珍珠,他的眼神便立刻朝着尹珍珠下面看。
蒋劲生不是小眼睛的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动向和意图叫尹珍珠看得清清楚楚。
在和蒋劲生这么多天的相处里,尹珍珠很快就意识到这色坯子是什么意思。
尹珍珠伸手使劲揪住蒋劲生的手臂肉,把人身上恶狠狠的掐出了十个弯月牙,气鼓鼓的质问:
“你刚才聊得应该不是上小学的意思吧?!”
蒋劲生摇头,把尹珍珠脸颊里气“波”一声捏跑,两只手轻轻绕着尹珍珠瘦削的两颊打着圈的揉,在注视下,蒋劲生小心翼翼地贴近尹珍珠,在尹珍珠以为是亲吻而闭眼时,蒋劲生只是亲昵地碰碰鼻头。
“我只是想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