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周六,不用早起上班,不用定闹钟,也不用吃早饭。没有任何东西打扰,多么惬意的一个休息日。
——真想就这样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干,直到天荒地老。
程书砚一觉醒来,比睁眼先到的是这一番摆烂的感慨。
十点的阳光透过浅色的窗帘,照得屋内大亮。如果是在今天以前的任何一个周末,这时的他只会静静躺着感受一下肚皮的状态,饿了就起床,不饿就接着睡,睡不着就玩手机。
然而很遗憾,今时不同往日,他程书砚已经在昨天成功脱离了无猫族——现在不再是以前那个没猫要的野人了!
“咬咬——”程书砚掀开被子坐起,两手向前一撑,身子探到床尾去看睡在纸箱里的小猫。
咬咬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洗脸,听见上方响起自己的名字,仰起头来软糯地嗯了一声。
——程书砚简直想亲死这只无比擅长卖萌的小猫!他伸手抱起咬咬,送到颊边用力贴了贴脸,“来,再叫一声!”
“呜喵~”咬咬乖巧应道,脑袋撒娇似地顶他一下,肉垫按在程书砚的脸上,温温的,软软的,还带着浓浓的小猫味。
“啊……”程书砚深深地吸口气,“啊——!”
咬咬!好!可!!爱!!!
他吭哧吭哧着,再也忍不住了,双手把咬咬捧在心口,一脸痴汉笑地向后仰躺到柔软的床垫上。
咬咬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倒下,在他掌心不安分地蹭来蹭去,然后就被程书砚一只手握住。
“小猫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呢?”他忽然自言自语起来,同时另一手的指尖顺着咬咬光滑的脊背一路滑到尾根,手感舒服得叫他眯起眼睛,“你说你们怎么那么坏啊,一天天的什么也不干,净知道勾引人类。”
说到这,他又伸手故意蒙住猫咪脑袋,咬咬就开始扒拉他,委屈地嗯嗯叫起来。
“对,就这样叫!天籁——!”程书砚幸福地松了手,脸上笑容更盛。他不知怎的沉浸到诡异的幻想中,“猫美声甜程咬咬,人间理想程咬咬——天哪,简直完美猫设,根本不需要任何包装。”
说完他还煞有介事地对着虚空点了点头,仿佛跟谁对话似的:“没错,为了他的前途着想,我是该抓紧进修经纪人的知识了。绝对不能拖累我家咬咬出道。”
“唉,真令人烦恼,孩子实在太优秀了,压力好大。”
咬咬:“……”
莫名被钦定为爱豆预备役的咬咬选择小牌大耍,张嘴咬了经纪人一口。
“哎呦!错了错了,饶了我吧咬咬,我再也不搞抽象了——”
*
解决了早午饭之后,程书砚就带着咬咬去到宠物医院体检。
等待的过程中,看到别人的装备,程书砚才意识到自己忘了准备猫包或者航空箱。
怕咬咬在陌生环境应激,他只好补救式地把小黑猫放在大腿上,用外套严严实实裹住,再时不时伸手进去安抚性地摸摸他。
太草率了,他第一次养猫没经验,应该提前做攻略的。程书砚不禁懊恼。
但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紧张的似乎只有自己,当事猫咬咬反而从始至终都很淡定,安安静静地卧在自己腿上,仿佛来来往往的路人和混杂的陌生动物气息对他而言全无影响。
难道是睡着了?
“咬咬?”程书砚小声试探了一下。
“咪呜。”他话音刚落,外套里就紧跟着响起闷闷的叫声。
好吧,咬咬醒着。看来他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大概是自己家的小猫咪实在是太聪明太懂事了吧。程书砚于是自动圆上设定。
哎,没办法,谁让猫生而有别,而咬咬刚好就是这么一只天生优秀的小猫呢?
——而等到两小时后做完所有检查,带着猫咪非常健康的结果从医院出来,程书砚就更加确定了。
“咬咬怎么这么厉害啊,”程书砚高兴极了,终于能放心地大亲小猫一口,“爸爸太为你骄傲了!”
被他紧紧搂在怀里的猫先是被突然的亲吻吓得一僵,紧接着就听见那个陌生的称呼,更是震惊到连垂着的尾巴都炸了毛,左右甩打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肖桧无措地陷入了沉思。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吗?这个发展好像跟他原来想象的完全不一样……那只橘猫也没说过人类会这样对待猫啊。
所以程书砚把和咬咬的关系定义为父子?……可自己是想和他发展夫妻关系的啊,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多少所谓的常识,但肖桧也隐约能感觉出来这二者应该是无法匹配的。
……看来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他再犹豫了。如果再不和程书砚直接交流,事情恐怕会完全背离自己的预期。
肖桧决定一回家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通过意识传达给程书砚。
*
“咔哒。”门锁落下,程书砚怀里抱着小黑猫,异常沉默地往卧室直直走去。
肖桧思考了一路该说什么作为开场白能最大限定地减少对程书砚的惊吓。但可能是因为这种事情他既没有经验也无人可问,以至于到现在也没想出来。
他无比后悔昨晚没有事先用手机搜索一下猫要怎么让人类接受自己会说人话。
正当他还在苦思冥想之际,程书砚已然走到床前。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腾空而起——
“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