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

江拂鞍站在淋浴下，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氤氲水汽里飘散着昙花沐浴露的冷香。

洗完下楼时，江拂鞍听见厨房传来细微的响动，他好奇的望过去，便看见言荇正从顶柜取燕麦片，过大的睡衣领口滑下肩膀，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肤。

不过一会儿，少年回头看见他，手一抖差点打翻玻璃罐。

发现来人是江拂鞍时，言荇慌乱地整理衣领，“哥，早餐马上好。”

江拂鞍的目光扫过料理台，眉宇微蹙。

煎的完美的溏心蛋，吐司酥脆，沙拉里的圣女果去了蒂，这种精致的摆盘让他莫名烦躁。

Alpha拉开餐椅，语气生硬，“谁让你动厨房的？江家请不起厨师？”

言荇盛粥的手顿了顿，“对不起，我只是......”

话还未说话，就被江拂鞍打断，他的视线掠过那片晃眼的肩颈，“穿好你的衣服，像什么样子。”

少年立刻揪紧领口，耳尖泛起薄红，他把粥碗推过来，袖口滑落时露出手腕上淡淡的勒痕，那是昨晚在巷子里被醉鬼抓住的痕迹。

江拂鞍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短促的噪音，他突然问：“今天有物理竞赛培训？”

言荇抬头，睫毛上还沾着厨房的水汽，淡淡地“嗯”了声。

江拂鞍低头切煎蛋，“我顺路，吃完在门口等着。”

-

迎着晨光走在红枫大道上，言荇抱着书包坐在副驾驶，等红灯时江拂鞍瞥见他正在默写单词，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划动，那是一本词典，书页边缘磨得发毛。

“哪来的？”Alpha突然开口。

言荇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很快合上书，“图书馆淘汰的。”

破旧书封与车的真皮内饰形成刺眼对比，江拂鞍想起裴初妹妹前几天朋友圈发的电子词典，突然打转方向盘拐进数码城。

五分钟后，他把最新款的翻译笔扔进言荇怀里。

“别让人以为江家连工具书都买不起。”

言荇捧着那个小盒子，手指小心翼翼抚过，他声音有些发颤，“谢谢哥，我会好好用的。”

到校门口时少年犹豫着没有立即下车，他低头揪着卫衣抽绳。

半晌后，他终于开腔，“放学，哥能来接我吗？”

江拂鞍挑眉，他看见言荇耳廓漫上绯色，鼻尖也紧张得泛红。

“凭什么？”Alpha倾身靠近，昙花信息素若有若无地缠绕过去，“给我个理由。”

这句话一出，言荇的呼吸明显乱了，他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这个动作让江拂鞍眸色渐深。

“我......”少年嗫嚅着，“可以做双倍家务。”

江拂鞍轻笑出声，也没给他回答，只是伸手替言荇解开安全带，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锁骨，“滚吧。”

黑色跑车汇入车流时，后视镜里那个站在原地目送的身影越来越小。

——

下午四点，明德高中放学铃响彻校园。

言荇拖着脚步走出教学楼，竞赛班的超纲题目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习惯性地走向公交站，却在经过校门时愣在原地。

黑色跑车停在停车位上，江拂鞍正靠在引擎盖上打电话。Alpha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光晕，Alpha过分英俊的外貌引得周围不少学生都在偷偷拍照。

江拂鞍挂断电话，朝他抬了抬下巴，“愣着干什么，还要我请？”

言荇小跑过去，发梢被风吹得乱翘，他闻到车里若有若无的咖啡香，看见副驾驶座上放着吃了一半的可颂。

“哥等很久了吗？”

“刚结束会议。”江拂鞍把纸袋扔到后座，发动引擎时突然倾身过来，温热的呼吸掠过耳廓，言荇僵着身子看他替自己扣好安全带。

“笨。”Alpha撤回时轻嗤。

晚高峰的街道车流如织，言荇悄悄打量江拂鞍的侧脸，发现他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少年从书包里摸出个小瓶子，“哥，要不要试下提神精油？”

江拂鞍等红灯时接过玻璃瓶，揭开瞬间凛冽的草木香弥漫开来，前调是苦橙叶与薄荷，后调却藏着极淡的昙花尾韵，与他信息素完美契合。

“多事。”他把瓶子塞进储物格，却始终没有拧紧瓶盖。

晚餐时江樵玄不在，长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言荇小口喝着蘑菇汤，视线时不时飘向江拂鞍的位置。

这时，江拂鞍突然放下餐巾，“明天周六，我带你去趟商场。”

言荇的勺子磕在碗沿，“为什么？”

江拂鞍的目光扫过少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难道让你继续穿这些破烂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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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走进高定店时，言荇像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江拂鞍却熟门熟路地坐在VIP区，修长手指划过陈列架，“这件，这件，还有那排全部。”

言荇轻轻拉住他袖口，“哥，这太多了。”

江拂鞍反手扣住他手腕，把人带到落地镜前，“江家的人，”他贴着少年耳边低语，镜子里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就算是个摆设，也得是最贵的那个。”

Alpha温热手掌隔着衣料贴在腰侧，言荇敏感地颤了颤，他看着镜子里被包裹在昂贵面料中的自己，突然想起母亲嫁入江家前夜的叮嘱：“小荇，那个家是龙潭虎穴......”

但此刻龙潭虎穴的主人正单膝跪地替他调整裤脚长度，Alpha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脚踝，激起细密的战栗。

“抬头。”

言荇下意识照做，江拂鞍不知从哪变出条银链，冰凉的链条坠在脖颈上，细链坠着枚小小的昙花吊坠，花瓣上镶嵌着碎钻，在灯光下流转着冷滟光华。

Alpha的拇指抚过链坠，就在言荇想要问，为什么送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时，江拂鞍率先开口了。

“补给你的见面礼。”

***

傍晚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回到车上时，江拂鞍接到裴初的电话。

“夜游？行啊。”他转头看向言荇，“带个人。”

私人游艇码头灯火通明，言荇亦步亦趋跟着江拂鞍踏上甲板，很快被一股咸腥海风灌了满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