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言荇突然轻声说:“你下个月毕业典礼,我能去吗?”
江拂鞍叉子顿了顿,“随你。”
言荇笑得灿烂,“那我要穿正装,我第一次参加毕业典礼。”
“麻烦。”Alpha嘴上嘟囔,但在第二天还是让裁缝上门了,专门给言荇量了套西服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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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言荇终于能回咖啡馆兼职。
江拂鞍每天都让司机准时去接送,有次下班早,他干脆自己开车过去,隔着玻璃窗看见言荇正在教一个小女孩拉花。
少年穿着咖啡馆的棕色围裙,眉眼温柔地俯身,手把手带着女孩的手移动奶缸。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给他整个人撒上柔光,江拂鞍就这么看了很久,直到裴二打电话来催晚上的酒局。
“马上。”Alpha挂断电话后,没有马上驱车离开,而是等言荇下班才离开。
夜晚的会所纸醉金迷,江拂鞍心不在焉地玩着骰子,脑海里却是言荇下午教人拉花的场景。
裴二凑过来,“江少,你家那小弟弟最近怎么样?伤好了吧?”
“关你屁事。”
“啧,这么护食。”裴二压低声音,“说真的,他到底是不是Beta?我上次靠近他,总觉得......”
听到这个,江拂鞍眼神瞬间冷了,“你靠近他?”
裴二被他的信息素压得冒汗,“就,就打个招呼。”最后实在喘不过气来,忿忿道:“你当我没说。”
那晚江拂鞍喝得有点多,回家时看见言荇房间还亮着灯,他敲门进去,少年正趴在书桌前写东西。
Alpha就这样倚靠在门框久久伫立,这个画面是那样的温馨美好。
——如果他是个Omega就好了。
这个念头再次冒出来,带着酒精麻醉的放肆。
倏然,闻到酒气的言荇皱眉,扭头去看,“哥,你喝多了吗?”
“嗯。”江拂鞍靠坐在他床边,闭眼揉着太阳穴。
很快,言荇拿来毛巾贴在Alpha的额头,轻轻地替他擦脸,“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伤胃。”
随着言荇靠近,江拂鞍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夹杂着些咖啡豆的味道。
江拂鞍睁开眼,看见言荇近在咫尺的脸,嘴唇在灯光下泛着水润。
Alpha的手指动了动,握住对方的手腕,“......去睡。”
“等你睡了我再走。”言荇拧干毛巾,重新覆上他眼睛。
黑暗里,江拂鞍感觉到言荇在替他脱鞋,盖被子。
这一举动,让他心中流淌满暖流。
“言荇。”他突然开口。
“嗯?”
“以后......”Alpha声音沙哑,“离裴二那种人远点。”
少年愣了愣,随即笑了,“好。”
***
四月中旬,言荇再一次见到了母亲,这是他受伤后母子第一次见面,女人看见儿子脖颈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淤青时,眼眶瞬间红了。
言荇安慰她,“妈妈,我没事。哥把我照顾得很好。”
言母看向江拂鞍,感激的说:“拂鞍,谢谢你。”
江拂鞍别扭地别开脸,没有理会,而是对言荇说:“你们聊。”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他对言荇有好态度不代表他已经接纳她成为江家的女主人。
那晚言母留在了主楼,深夜,她敲响了言荇的房门。
言荇正对着镜子检查后颈腺体的位置,最近它偶尔会发烫,像有什么东西随时爆发似的。
言母关上门,表情十分的严肃,“小荇,让妈妈看看你的腺体。”
言荇身体一僵,“妈......”
女人声音颤抖,“我知道,你爸爸也是这样的。”
灯光下,言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发红的腺体,她问:“多久了?”
言荇低头,“受伤之后,有时候会发烫,但吃了药就好。”
言母从随身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不是抑制剂,而是一叠泛黄的文件和几张照片。
“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照片上的男人和言荇有七分相似,笑容温和。
言荇看见的第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他的父亲。
他惊愕地望着母亲,还没等他询问,母亲便娓娓道来。
“你爸爸是初代Enigma基因携带者。”言母声音很轻,“二十年前,你的爷爷,著名的信息素科学家,为启动一项计划,在全球筛选特殊基因人群,你爸爸被带走时,你才六岁。”
听到这里,言荇指尖冰凉。
“他们想研究出更强大的物种,Alpha太依赖信息素,Omega太脆弱,Beta上限太低,只有Enigma,传说中能颠覆性别秩序的存在。”
言母抚摸儿子的脸,“小荇,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