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温度让言荇耳尖发烫,低头专心吃蛋糕,小昙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中间,被江拂鞍拎起来放到自己腿上。
Alpha捏着猫爪子,“它最近胖了,该减肥了。”
“哪有,我们小昙是毛茸茸。”言荇护短地把猫抱回来,蹭了蹭猫咪的脸。
江拂鞍看着一人一猫依偎的画面,心里软得不可思议,他想起裴初的调侃:“江少,你现在真是标准的好哥哥形象。”
好哥哥吗?也许吧。
但他偶尔会希望,自己不只是哥哥。
这个念头太危险,被他迅速压下。
——
出发当天,机场贵宾厅里挤满了送行的人。
江樵玄亲自到场,言母也来送儿子,几位叔伯围着江拂鞍交代事情,言荇则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
言母替他整理衣领,眼眶泛红,“小荇,到了那边要听哥哥的话,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不舒服一定要说。”
言荇抱了抱她,“妈妈,我知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另一边,江樵玄递给江拂鞍一个文件袋,“切尔西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管家是Alfred,信得过,学校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嗯。”江拂鞍接过,视线却飘向言荇那边。
江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拂鞍,到那边后多照顾小荇,他是你弟弟。”
江拂鞍知道父亲的意思,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混帐的小子了。
“我会的,您放心,保证您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依旧是全须全尾的。”
登机广播响起,言荇拖着行李箱走过来,眼睛还红着,江拂鞍自然地接过他的箱子,对江樵玄点头,“走了。”
“哥哥,等一下,”言荇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两个平安符,“这是昨天我和妈妈去寺庙求的,我们一人一个。”
红绳串着小小的锦囊,绣着平安二字。
江拂鞍盯着掌心的平安符看了很久,最后珍重地放进口袋里。
“走吧。”江拂鞍揽过言荇肩膀,转身走向安检口。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言荇大部分时间在睡觉,江拂鞍帮他调整好座椅,盖好毯子,又把颈枕垫在他脑后,少年睡得很沉,脑袋无意识地歪向他肩膀。
空乘送来餐食时,江拂鞍示意小声,他小心地挪开言荇的手,接过餐盘放在自己桌上。
“先生对弟弟真好。”空乘微笑着低声说。
江拂鞍没应声,只是低头看着言荇的睡颜,他的睫毛很长,睡觉的时候嘴巴还是微微张着,可爱极了。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秘密,没有责任,只有他和言荇,飞向未知的远方。
飞机穿越云层时遇到气流,颠簸让言荇惊醒,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江拂鞍肩上,口水都蹭湿了Alpha的衬衫。
“对,对不起。”少年慌忙坐直,脸涨得通红。
江拂鞍递给他温水,“没事,喝点水,还有两小时。”
言荇小口喝着水,偷偷瞄江拂鞍的肩膀,深色布料上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怎么看怎么尴尬,他摸出纸巾想擦,被Alpha按住了手。
“别管了。”江拂鞍重新把他的脑袋按回自己肩膀,“再睡会儿。”
这个姿势能清晰的听到Alpha平稳的心跳,同时也让言荇感到紧张,他慌忙闭上眼睛去掩饰这种感觉。
窝在江拂鞍的肩头,言荇闻到的不是机舱里沉闷的空气,而是江拂鞍身上干净的昙花香。
这一刻就像到达了安全的港湾,让他安心沉溺。
抵达机场时,伦敦正下着细雨,湿冷的空气让言荇打了个哆嗦,江拂鞍立刻从随身行李里拿出外套给他披上。
“穿上,别着凉。”
“哥哥也穿。”
“我不冷。”Alpha说着,打了个喷嚏。
言荇忍不住笑起来,把外套分一半搭在江拂鞍肩上,“一起穿。”
两人挤在一件外套下,拖着行李箱走向海关,这个姿势有些滑稽,但谁也没说要分开。
江家的管家Alfred已经等在接机口,五十多岁的英国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见他们时恭敬地鞠躬,“大少爷,言少爷,欢迎来到伦敦。”
车上,言荇趴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灰蒙蒙的天空,红色的双层巴士,一切都和国内不同,新鲜又陌生。
“喜欢吗?”江拂鞍问。
“嗯!”少年转头,眼睛亮晶晶的,“哥,我们明天能去逛逛吗?”
“先把时差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