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发颤。
江拂鞍却别开了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上车吧,外面冷。”
在上车前,Alpha说了一句让言荇心里相对安慰的话。
男人沉哑着嗓音,幽幽道出:“有些事现在还不到时候。”
言荇站在原地,看着Alpha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快步跟上去钻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指尖还在发抖。
车里开着暖气,江拂鞍没有发动车子,而是转头看着他。
良久后,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言荇的眼角。
“哭什么?”
言荇别开脸,声音闷闷的,“没哭......就是觉得哥说话总是说一半。”
江拂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奈,又有些纵容。
他没有解释那句“还不到时候”是什么意思,只是发动了车子,慢慢驶入伦敦深夜的街道。
言荇缩在副驾驶座里,身上裹着江拂鞍的外套,手上捏着昙花项链,他侧着头望着驾驶座上Alpha专注开车的侧颜。
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哥说会当真。他说的当真,是哪种当真?
窗外路灯一盏盏流过,言荇闭上眼睛,在昙花的余香里慢慢平复心跳。
不管哪种当真,他都愿意等。
回到公寓时,Alfred已经休息了,客厅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言荇换了拖鞋,正要去倒水,被江拂鞍叫住了。
“言荇。”
“嗯?”
Alpha站在楼梯口,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声音沙哑,“今晚那个额头吻......是真的?”
言荇愣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他的脸腾地一下又烧起来,几乎不敢去看江拂鞍的眼睛。
“当然是真的,”他的声音细若蚊呐,“我最喜欢哥了。”
江拂鞍看了他很久,久到言荇以为他会走上来做些什么,但最终他只是说了句“早点睡”,便转身上了楼。
脚步声在走廊尽头消失后,言荇倚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他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羞死人了,他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言荇轻轻按了按颈后的腺体,颈环内侧传来温柔的温热感,很像江拂鞍的体温在缓慢的包裹他。
“我......好喜欢哥......”
少年对着空气轻声说,说完又把脸埋进膝盖里,羞耻地笑出了声。
而楼上,江拂鞍靠在房门上,低头看着手机里传来的监控截图照片。
照片里,言荇俯身吻他额头时,卷长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映出淡淡的阴影,神情认真中又带点害羞。
Alpha的指尖停在屏幕上,很轻地抚过少年低垂的眼睫。
“还不到时候,”江拂鞍低声重复了一遍,“再等等,等你再长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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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深秋来得悄无声息,十月初,悬铃木开始大片大片地飘落,铺满霍顿街的石板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言荇已经彻底适应了LSE的节奏,早起上课,泡图书馆到傍晚,偶尔被Oliver和Caleb拉着去参加社团活动,生活忙碌又充实。
这天课间,Caleb靠在走廊的窗边,阳光把他金色的短发照得几乎透明。
“言,这周末美术馆有个拉斐尔前派的特展,”Caleb边说边晃了晃手机,“我和Oliver打算去,你来不来?”
言荇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头去看,“周六吗?”
“是啊,米莱的作品会展出,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他的画作。”
言荇确实喜欢,他犹豫了一下,抿唇道:“我问问我哥哥。”
Caleb笑着摇头。“又问你哥?言,你也太依赖他了。”
言荇耳根微红,“他怕我人生地不熟。”
Caleb举手投降,“好吧好吧,那就问你哥,他要是同意,周六上午十一点美术馆门口见。”
晚上回到公寓,言荇在餐桌上提起了这事,江拂鞍正在切牛排,动作顿了一下。
Alpha抬眸,眼神里带着狐疑审视,“拉斐尔前派?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个了?”
言荇垂下的手指抠了下,嗓音轻缓道:“之前看哥书房有本画册,好奇就翻看了,就是有《奥菲莉亚》那本。”
这么一说,江拂鞍倒是想起来了。
那本画册是他母亲生前喜欢的,封面已经磨损,他没想到言荇会注意到,更没想到他会记得。
江拂鞍继续切牛排,眼都没抬的问道:“周六几点?”
“十一点在美术馆碰头。”
江拂鞍放下刀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嗓音淡淡,“我送你去。”
“哥也一起来吗?”
“送你到门口。”Alpha说。
周六上午,天气放晴,天空一览无余的蓝,碧空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