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也不是这么喝的。”江拂鞍把酒杯放到茶几上。
说完,江拂鞍起身去倒水,回来时发现言荇已经歪在沙发边缘,脑袋靠着靠垫,眼睛半睁半闭,那双因为酒意而湿润的眸子在暖光下格外明亮。
言荇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哥,你坐这儿。”他拍了拍身边的地毯。
江拂鞍默了默,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刚坐下,言荇便靠了过来,脑袋搁在江拂鞍肩膀上,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的布料,落在肩窝处,带着酒的甜香和少年身上被抑制药剂压得很淡的鸢尾花香。
这一举动,让江拂鞍的身体不由一僵,言荇靠得很近,近到能听见他的心跳。
少年闭着眼睛,睫毛在暖光下投出阴影,嘴唇因为酒意比平时的更红润。
言荇喃喃道:“哥,我十八岁了。”
“嗯。”
“我不是小孩子了。”
江拂鞍没有回答,他知道言荇说的意思。代表他可以做出一些决定,负起责任。
言荇慢慢坐直了,转过脸看着江拂鞍,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映着的倒影。
少年因为酒意微醺,视线有些摇晃,目光赤裸裸地看着江拂鞍。
言荇开口,声音轻缓,“我今天许的愿,不是什么以后每个生日都在一起。”
江拂鞍看着他。
“我许的是......”
言荇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全盘托出,“希望哥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这话落下的瞬间,空气安静了几秒。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着,似乎在模仿他们的心跳声。
江拂鞍抬起手,指腹轻轻抚过言荇泛红的脸颊,他的动作很轻,言荇感觉到那只手带着微凉的触感,从脸颊慢慢落在他的后颈,轻轻地覆在那里。
倏然,江拂鞍倾身过去,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淡,就像是伦敦夜里落下的雪花,轻飘飘的拂过。
唇齿间满是昙花的清冷和鸢尾的甜腻,注定彼此相吸的香气,在漫长的压抑后终于得以交融。
刹那间,言荇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感觉到江拂鞍的嘴唇贴着自己的,带着蜂蜜酒残留的甜意和Alpha信息素的清冽,他的后颈被扣着,力道很克制,又让他有些想沉沦。
言荇闭上了眼睛,把手抬起来攥住了江拂鞍的衣角,指尖在微微发抖,但也没有松开。
这个吻没有持续很久,江拂鞍退开时,言荇的睫毛还在抖颤着,睁开眼的时候,目光还有些涣散,嘴唇比刚才更红了。
“哥......”言荇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你亲我了。”
江拂鞍看着他那副又懵又羞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嗯,是亲了。”
言荇忽然抬手捂住自己的嘴,随后把脸埋进江拂鞍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没醉。”
“我知道。”
“我是清醒的。”
“嗯。”
“那你还亲。”
江拂鞍低低地笑了一声,抬手环住少年的肩膀,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贴着耳廓传过来,“因为我也许了愿。”
言荇抬起头,揉揉泛红的脸颊,眨着萌萌的大眼,问道:“什么愿?”
江拂鞍瞧着,觉得眼前的人可爱死了,语气都放柔不少,“希望你以后每个生日,都让我陪你过。”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个不分彼此的轮廓。
少年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这一次,他没有发抖,而是安静地听着Alpha的心跳。
扑通。扑通。和他自己的,是同一个频率。
厨房的岛台上,那个生日蛋糕还剩下大半块,奶油昙花虽然融化了,但还保持着绽放的模样。
这一切都刚刚好,就像他们美好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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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江拂鞍醒得比平时早。
伦敦十一月的天亮得很晚,落地窗外还是灰蒙蒙一片,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在雾气里晕开模糊的光。
江拂鞍在床上翻了个身,昨晚那个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唇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然后放下,望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不过一会儿,楼下传来脚步声,是言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