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扰扰灯:不是都在吵什么啊,修罗场没人吃?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两面包夹芝士很美味啊!?!
……
前因后果不复杂,岑如已经着手控评去了,多打一通电话,无非看他笑话。
其中有没有敲打,有。岑如话里话外提醒他注意点,无非就是,别把前尘往事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都带进工作,一是一,二是二,泾渭分明的东西是不能错的。
以往他最省事省心,岑如重话说得少,如今几次三番的提点,说白了公司是公司,交情再重,也不能摆上台面讲话。
年近三十了,现在还要被人当孩子似的管着。
陈竟客自嘲地笑笑。
他连声应好,温柔地哄了岑如几句,把她那点火气全灭了,才挂断电话。
雨下不大,但一直没停。
靠着柱子看了一会,天色悄悄暗下去,陈竟客摸了把脸,重新回到片场。
客厅几乎人满为患,人给书让路,所有人似乎都不约而同想要看点什么找找灵感。唯独Lucy和齐行山是两个意外,负责音乐的部分还没开始,他们反倒闲的没事干。
郑孚之不明就里,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一本研究木偶戏的书。这两天翻了又翻,不过眉眼里显而易见的沮丧。
到交出第一支mv,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陈竟客换了个思路,准备找点别的突破口。
命题是一二三木头人,如果真的拘束在传统的小游戏里,表现形式太有限。
有了个大概的思绪,他问PD:“影音室在哪儿?”
等了一天的PD终于抓到人互动,站起身给他指路:“陈老师有了什么思路。”
“一团雾水,”陈竟客笑笑,“准备看点什么电影碰碰运气。”
“那,有什么推荐给观众朋友的电影吗,陈老师平时在家,都喜欢什么类型的片子?”
“我还以为,我的片单分享已经全被爆出来了,”陈竟客给自己揭底时毫不留情,“甚至看过有人把我大学作业留下来的书评考古了出来。”
陈竟客笑容不改,只说:“至于电影看什么类型,什么都会看一点。”
知道他是业内有名的老油条,要是谁能把什么问题真能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都能拿采访界的诺贝尔奖了。PD送他到门口,眼见对方轻轻关上门,也知道这轮又落了空。
影音室没有坐具,懒人沙发像是被坐没了脾气,堆在一旁。地毯不清楚落了多久的灰,东一个西一个丢了几个抱枕,孤零零四散开来。
哪儿有固定机位,他记得。
陈竟客关了灯,打开投影仪,幕布上缓慢浮现出图案。
黑白的图形人物一个接一个登场,他没有看进去。
一二三,木头人,命题在脑海中一个劲打转,怎么把一个游戏变成舞台,什么才算得上是不准说话不准动?
马匹的鬃毛被风吹起,露出粗糙的皮质,它的耳朵时不时在风中抖动,扭头甩了个响鼻。
音乐越来越低,脑中乱绪太多,眼皮越来越重,干脆直接失去了意识。
陈竟客只记得,自己最后一个念头,隐约是——这部片子还是催人睡着。
再醒来,先感觉到的是体温。
有人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语气无奈:“竟客,你又睡着了。”
鼻尖不是影音室发霉的阴冷味,橄榄薄荷的沐浴露清爽,贴身久了,渐渐染上体温的味道。
陈竟客把脸埋进衣料,还没有醒,嘴上却不承认:“没有睡着,放给你看的。”
他忘了今夕何夕,意识也难得松弛下来。
那个声音笑了,说:“那好,你先从我身上起来。”
陈竟客仰面,艰难地支起身子。齐行山手扶在他腰上接力,很没分寸上下摸了摸。
他骤然醒神,推开了眼见就要凑上来索吻的人,齐行山垂着睫,目光还凝在他唇上。
“你推我。”
齐行山垂眼,似乎委屈的不行。
陈竟客顿时被他惹的头皮发麻,不知道刚才那一幕,是不是都被摄影拍了进去。如果真的拍了,他又怎么交代,节目还录不录了!
他不想看热搜再满天飞一轮。
必须立刻和导演那边联系,删了片段。陈竟客想到这,呼吸都急促起来,撑起身便要走。
不料被人拽住手腕,轻轻一拉,拽回了怀里。
“齐行山!还在拍摄,你又是闹哪出?!”
“陈竟客,我没有在闹。”
陈竟客罕见动了真气,身后人却不闻不顾,温暖的胸膛贴着他后背,腰上的力度不松反紧。
落在颈侧的呼吸平稳,齐行山蹭了蹭他,话音软软:“什么拍摄,有我重要吗。”
濡湿的唇贴了他的颈侧,很轻地缓慢上移。每一下力度都不重,烧得陈竟客乱了一半心神,全分心去了那熟悉的触感。
“啪。”
陈竟客梦中惊醒。
影音室灯光大亮,明晃晃照亮了整间屋,幕布上的黑白电影瞬间黯淡下去。
金珊娜按下开关,才发觉里面有人。她不好意思地双手合十,歉然道:“抱歉啊陈老师,那个,进来没看见你。打扰了,你在看电影?”
起身仍有些脱力,做了个噩梦,陈竟客平复了心神,换上了往日的表情:“不打扰,你看吧。”
男人离去时脚步还有些乱,金珊娜撞见他失神的一幕,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情分还没有亲密到能安慰两句的程度。
她为陈竟客让开路,自己走下台阶。
拿起遥控,电影继续播放,金珊娜看了几帧,了然点头。
确实,这么催人入梦的一部片子,谁没看过几遍,又反复睡着几遍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