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你出院了?」
他们加回好友后,消息都没发几条,断断续续都是工作上的往来。
陈竟客删人时没勾选删聊天记录,要是勤快点愿意往上翻翻,任劳任怨的内存还保留着他们恋爱时那些消息。
甚至齐行山的头像还是那只雪地里打滚的狗,这么久都没变。
他打字回复齐行山。
「K:出院了。」
「K:那天的事谢谢你。」
对方正在输入的标识跳动几秒,齐行山的消息弹出来。
「齐:你该谢我的事还有很多。」
陈竟客皱紧眉心,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事受了他照拂。
「K:?」
「齐:而且嘴上说谢谢我不接受。」
「齐:明天请我吃个便饭,我们聊聊?」
「K:聊工作吗,发消息就够了。」
「K:没什么好说的,话已经讲开了。」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钟,立刻弹进来一个陌生号码来电,陈竟客想也没想马上挂了。
「K:你别太幼稚了,大晚上还打骚扰电话。」
对方消息回得很快。
「齐:?」
「齐:那你接。」
「K:我挂了。」
电话打进来第二回,陈竟客按掉,没想到这人还要重蹈覆辙第三次。
陈竟客不想和他玩浪费话费的小把戏,接起来 ;“喂?”
他语气冷硬,电话那头的人笑了:“竟客啊,怎么这么大火气。”
陈竟客:……
他规规矩矩喊了声:“郑伯伯,您怎么换手机号了。”
齐行山不断发消息过来,震动个不停,陈竟客切进聊天界面,给他开了个免打扰。
郑导那边略停,他豪爽地哈哈大笑,说:“不是我的手机,这边家里面几个吃饭,刚刚和我学生的朋友——一个小编剧聊起剧本,人家觉得你适合主角,又怕你没空,不敢打电话过来问,我不就代劳了嘛。”
语气不乏责备:“谁知道你陈大影帝一接电话就是这个态度,要把人家新人吓到,传出去,该说你耍大牌了。”
能和郑导搭上线,还不敢给他打电话,这是什么逻辑。
谈到工作,陈竟客理清思绪,清了清嗓:“那麻烦您了,把人推给我吧。我看看具体内容。”
关于剧本的事谈了几句,果然如同陈竟客所料,郑导的话题兜兜转转,最终落回了自己宝贝儿子头上:“……孚之这个性格你也知道,他从小最黏着你,我们不在身边,你多看着他点。”
陈竟客垂眼,看向自己修剪得当的指甲,说道:“我知道的。”
郑孚之是有点太黏着他了,甚至还要跑到齐行山面前争个输赢。
陈竟客不喜欢被别人当作物品般争来抢去,更接受不了仗着他的好意得寸进尺。
他自己没摆脱掉齐行山,说到底也是旧情人间纠纷未尽,是他们私底下的事。
郑孚之偏偏也要趁这功夫上赶着浇油,他夹在中间,怎么想都头疼。
但又不能置之不理。
早年间郑导于他,在陈竟客心里,亦师亦父,已经算得上是像父亲一样的长辈。当年陈家乱七八糟的事一堆,还是郑导的安排,他才能找到个能栖身的事业。
现在人家有求于他,他当然不能丢下郑孚之不管。
听着郑导的安排,陈竟客摸出口袋里的烟盒,磕出一根烟,没立刻点燃。
他连声应答:“好,我知道了……没有,挺听话的。”
语音一顿,他答道:“没有让我难堪,没有。”
郑导确认完情况,对家里那个混世魔王收心颇为满意,挂断电话前最后感慨一句:“要是孚之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这话陈竟客从七岁听到二十七岁,眼见要二十八了,郑导还这么讲。他笑笑:“年轻人有自己的主见更好,我觉得挺有活力的。您把那个编剧的微信推给我吧,正巧今晚有时间,可以看看剧本。”
郑导被他的好话哄得开心,挂了电话,不多时陈竟客收到了条好友申请。
他先是去把齐行山从免打扰里放了出来。
齐行山等的要望穿秋水,还是坚持不懈刷了满屏,陈竟客往上一滑,清一色的“是谁”。
「齐:是谁。」
「齐:是谁。」
「齐:谁给你打电话。」
「K:我还要和你报备吗?」
「齐:。。。」
「齐:我想知道不行吗。」
「K:尊重个人隐私。」
陈竟客自己也没察觉,唇边勾了点笑意。这回他没等齐行山回复,直接打开新编剧的名片。
在通过界面,他手指停了须臾。
对方的资料卡填上去的地址,赫然也是港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