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知后觉,似乎才意识到,自己把谁和谁代入成了片中爸爸妈妈的角色。
Lily“啊”了一声,越洗越黑:“我不是那个意思!”
黑暗里她脸红了也看不清,当然,有别的人脸红了,也看不清。
郑孚之暗暗咬牙。
车里安静片刻。
陈竟客颇有爱心地替她解围,继续装没听懂:“公路片吗,我确实也很喜欢。如果你有喜欢的电影,可以推荐给我啊,这种我看的比较少。”
陈·电影看的比较少·竟·三金影帝·某瓣扒出来起码有百来条影评·客。
他纯属胡说八道了,给她个台阶下:“我对这种题材还蛮感兴趣的。”
金珊娜终于反应过来了,拍拍Lily的肩膀安慰:“早说你喜欢呀,我先生收藏了不少电影母带,有机会我帮你问问……”
路中间隔离的绿化带高耸,很好挡住了对面来车的车灯,陈竟客就着昏暗的光晕,总算看清楚齐行山脸上的神情。
冰了好几个月的狗狗眼终于眯起些笑意,悠然自得,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齐行山从车内后视镜看他一眼,笑意更深了。
主驾驶这位司机显而易见的得意,顾忌陈竟客的面子问题。
齐行山收敛了些许笑容,依旧语调平平:“陈老师,能不能帮我开一下水。”
陈竟客盯着导航,头回觉得这个导航,真也是个导航啊。
合理的要求他不可能当没听见,只能按照吩咐,拧开矿泉水。
齐行山单手接过,喝了一口再还回去。
这些动作再正常不过,但从后座看,就是格外熟稔暧昧不少。
开夜车一路确实有欢笑,可算下来还是累人居多。
节目组的安排是二十四小时到,可又说夜里已经为他们预留了房间和接风宴。开过两次高速服务区,车上说话的人越来越少,逐渐变成安静的呼吸声。
中途加了一次油,第二次开到服务区,陈竟客下车和齐行山换班。
夜里开车的人少,服务区灯光远远看去,只剩一豆大小。
夜深人静,这边更是半天看不到几辆车经过。
车上其余人都睡着了,这会不用担心烟味熏人,陈竟客点了一根,咬着滤嘴,缓缓吐出团白雾。
他没想到,齐行山会来找他讨。
比他大一圈的白皙手掌摊在面前,陈竟客没收力,倒也不重地拍了下去。
他含糊道:“你是歌手,抽什么烟,别给嗓子熏坏了。”
齐行山不依不饶,嗓音在夜风中沙哑不少:“你教坏我的。”
陈竟客没法反驳,印象里,似乎还真是他事/后和齐行山分过几回烟,把人从吐烟都不会带成了现在这样。
“那也不行。”他耍无赖般说:“我的烟,不给你抽。”
夜里烟丝烧出火红的光,陈竟客看他逼近,留着力气开车懒得躲。
他呼出口白雾,顺着齐行山流畅分明的面容流下,在领口散尽。
“过瘾没。”抽了几口,陈竟客的嗓音也哑了。
齐行山猝不及防被吹了一脸,低头看他。
狐狸一般的人对他勾出一个笑,好像又没注意到,自己偶然莞尔有多勾人。
不过片刻,又成了那个懒散冷清的陈竟客。
陈竟客拿住了他的心,就要开口劝:“咱们做朋友多好,行山,你要的我给不了你,我要的你也给不了我。”
说完,他又转脸扫了眼天上零零散散的星星,说道:“很多事情又不是只有恋人能做,来西北也好,出来散散心,”他一顿,掸了掸烟灰,“看看天地,没你想的那么多的。这还是草原,沙漠里的星空更好看。”
漂亮又勾人,依然不给他半点余地的,陈竟客。
齐行山回他:“但你要什么,你从来不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错哪儿了。”
陈竟客的笑容一点点淡掉,消失在唇边。
他轻声道:“没必要,咱俩在一起的时候够开心了,以后只会越来越难走,早点断掉对你我都好。”
“陈竟客。”齐行山喊了他大名,眉头皱起,“活一辈子一共才多少天,你这么瞻前顾后,现在的事还没理明白就说以后。”
陈竟客垂眼。
齐行山自然懂了,这是他不想再聊下去的标志。
果然,最后一点火光燃尽时,陈竟客开口了:“你还年轻,太多事不懂,其实我们不合适的。”
他打断齐行山的反驳,少见露出些许疲态。
待会儿还要开几个小时的车,陈竟客实在没有精力拖下去,和小朋友在荒郊野岭的服务区大谈爱情观。
分手那事他有不对,说白了是他自私,这也认,可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或许现在他的确还对齐行山残存了点喜欢,但就和燃过的灰烬一样,不是有那个快穿副本一直续着余温,估计早就散了干净。
死灰复燃不了,枯木也不能逢春。
他陈竟客生来就不能得到谁的爱,给了他也会逃,留在一个彼此都舒服的位置多好。
他出言催促:“回去吧,待久了车上人要起来了。”
“陈竟客。”
齐行山又喊住他。
他这回没有回头,不回头就是态度,催齐行山上车。
没想到体温来的很快。
温热的呼吸沿着耳廓啄吻而下,理智告诉他该躲开,可身体跟随本能,按照耳鬓厮磨那两个月的记忆,自觉软了下来。
再向下,一路贴着脖颈,又辗转反侧回到耳垂。
“嘶!”
骤然刺痛,脆弱的软肉经不起犬齿磨咬,陈竟客抽气,想躲开,身后人换回了绵绵细吻安慰他。
声音贴着耳畔,仍能听出压抑的怒意:“我的耐心也有限度。你说分开,可我一开始就不想分手,现在是,以后也是。”
“还有,”齐行山安慰地亲了亲耳垂,“竟客,我们一起打的耳洞,怎么长合了?”
话音温柔的叫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