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扬其实方才就已经就醒了,但他假装还在昏倒,好让某人能顺利把他带走。
两人一离开家具厂的范围,他就睁开了眼,感觉到自己还靠在那人的怀里,他忽然觉得有些别扭。
“放我下来。”
然而那人听见却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真要说的话,白扬总觉得祂的态度好像发生了一点变化,虽然面上依然是那么温和。
“我真的没事了。”
他的声音这次放得意外的轻,听起来竟然有些没有底气。
那人轻柔的嗓音很快压着他的耳朵响起,痒意顿时钻进了心底。
“你忘了我们方才做了什么吗?”
白扬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在心里嘴硬道,不就是接了个吻吗?又不是私定终身了。
这话自然落入了那人的识海当中,就听他略带危险地反问。
“哦?”
“那不如我们再做点更亲密的事情?”
白扬:.....
他其实还想嘴硬,但以他对这人性子的了解,他是真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他顿时就不敢动了。
这是威胁,这肯定是威胁。
现在看来谈恋爱武力值果然也很重要,不然都不能肆无忌惮地挑衅对方。
他忍不住抬起头来,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他隐在眉骨之下的阴影,那人的唇角分明噙着一抹愉悦的笑意,却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明明还是那样的清贵出尘的模样,却好像在一瞬间落入了凡尘里,染上了本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他忽然就想起那人在幻境里对他说的,祂本不该有情感。
白扬于是也放弃了让对方放自己下来的想法,心安理得地靠得更舒服了点,想着反正是半夜,应该也没人能看见。
于是,在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下,他们在不久之后就回到了家里。
即便是空间的转变竟然也没有多少的不适,以至于白扬甚至还认真思考了一下,以后可以都不用坐飞机,干脆让神像直接带他飞这件事。
他一边想着,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应该是有人给他发了消息。
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一回到房间就把自己狠狠地扔在了床上。
一扭头却看见方才的人又化成了小神像的样子,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的人形不能维持太久吗?”
神像这次沉默了一会。
“可以,但想要保持实体需要消耗大量的怨气。”
白扬顿时明白了,他这次虽然接了委托,但并没有切实的鬼需要处理,加上陪自己在幻境里消耗了那么久,神像应当是饿了。
“实在不行的话,你要不要喝一点我的血?”
他干脆抬起了自己的手臂,那意思没有更明显。
然而那人只说了两个字,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不行。”
“为什么?”
白扬这次瞪大了眼睛,他是发自内心地有些不解。
血是一种力量的媒介,虽然不像怨气那样直接,但对于许多鬼怪而已都是很好的补品,尤其是对已经建立联系的信徒来说。
小神像于是跳到他面前,故意摆出了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的血对我来说的确是很好的力量来源,但鬼怪对食物很难有本能的克制,我怕我忍不住把你吃干抹净了。”
吃干抹净这个词是这么用的吗?
白扬的面色忍不住古怪起来,总觉得神像应该是拿他的手机又看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也不可能求着对方吃了自己,不过倒是考虑了一下多接几份委托的可能性。
就听到神像告诉他。
“你不用为我考虑,我即便是不吃饭也只不过是力量稍微弱一点,先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就行。”
那怎么可以?
先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神像还帮过自己这么多次,白扬肯定不可能完全不管它的。
他觉得这个人有时候边界感真的很强,甚至都不觉得自己说出这种话很冷漠,不过祂也不是人,这样看起来倒也正常。
白扬于是咳嗽了一声,义正辞严地告诉它。
“你看,我本来就是天师,处理灵异事件就是我的本职工作,所以不存在什么考不考虑的,就当是各取所需。”
“况且我这个人很挑的,你以为我是什么委托都接吗?”
他说着挑眉看了那个神像一眼,而后在它还在歪着头思索的时候,一把将它揽进了怀里,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比如今天我就不想管什么委托不委托的,你先来陪我睡一觉吧。”
*
白扬第二天是被一轮消息轰炸吵醒的。
好在他最近起床气并没有特别严重,还有心情摸出来手机看了几眼。
程安在那边说他昨天消失之后他一直很担心,加上没收到白扬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问他现在还安全吗?
考虑到昨天是某个神秘人士把他劫持走的,白扬还是简单回了一句。
“哦,我已经回家了。”
那座小镇距离白扬家起码也有上千公里,就算不谈时间,难道不买票,不坐飞机也能回去吗?
程安只觉得这世界有点魔幻的,但还是没有多问。
他先是向白扬确认了一下他现在方不方便,而后简单给他汇报了一下昨天异常事务局的调查情况。
那个黑袍人因为伤的比较重,现在在医院里接受治疗,还没有醒过来。
关于废弃家具厂的事情他们已经在查了,还派了不少人入驻镜像小镇开始调查取证,虽然暂时还没有头绪,估计等结果出来要一个星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