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尚且可以置之不理,可当他看见陈文头顶也浮现出躁动涣散的气运雾团时,顿时怒上心头。
实在欺人太甚!
旁人他管不着,可陈文是他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挚友,绝不能任由对方算计。陈文平日里看似随性跳脱,实则实力极强,是文科年级前三里唯一的男生,就连班主任都笃定他稳稳能考上一本名校。
“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看得我浑身发毛。” 陈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底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三四班的王蕊?”
陈文微微一愣,仔细回想片刻才开口:“你说她啊?昨天班主任召集文科前百名开冲刺动员会,我俩随口聊了几句而已。” 说罢满脸疑惑,“她怎么了?”
杨子言闻言,只冷冷掀了掀眼皮,不再多言,径直转身离开。
他重新翻出那本老旧古籍笔记,可惜书中只记载驱邪避凶之法,唯独没有逆转窃取气运的符文术法。好在如今网络四通八达,各类杂闻秘术应有尽有,只需从中筛选出真实可用的法子即可。
杨子言特意抽出半天时间泡在网吧,翻阅海量真假难辨的民间异闻,几经筛选,敲定了一套最为稳妥的破解之法。
在陈文惊愕的目光里,杨子言向他索要了发丝、指甲碎屑与指尖鲜血。随后用稻草扎成小巧草人,将陈文的发丝编入其中,指甲碎屑裹入牵引符,再以鲜血调和朱砂绘制替身护运符,折成三角红纸包交到陈文手中。
“贴身收好,万万不可弄丢。”
“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陈文打了个冷颤,紧紧攥住护身符箓。
杨子言将扎好的草人揣进衣兜,趁着晚自习尚未开课,直奔三四班教室。此刻大部分学生都去往食堂就餐,教室内寥寥数人埋头刷题,无人留意闯入的外人。
凭借先前的印象,他径直走到王蕊的座位旁。高三学子用脑繁重,长发女生极易掉落发丝,杨子言轻易便收集到几根她的头发,又拾起几张她写废的草稿纸,临走时还悄悄撕下她作业本写有名字的封面。
施展这类借运邪术,最需对方的贴身毛发、姓名乃至生辰八字,信息越是详尽,术法牵连便越深。窃取他人气运,强行改写旁人前程,本身便是触犯天道的恶行,日后必遭因果业力反噬,只是如今之人大多只顾眼前利益,全然不顾来世报应。
杨子言以王蕊的发丝再扎一具草人,将印有她名字的纸页贴在草人身上,单手托举草人闭目凝神,片刻后缓缓开口轻唤其名。
就在这时,他脖颈间那枚祖传饕餮玉牌骤然泛起暗光,一股尘封已久的古老讯息涌入脑海。再次出声时,语调已然化作晦涩苍凉的上古古语:
“王蕊。”
掌心之中的草人竟直直直立而起。杨子言心头一惊,迅速稳住心神,取出另一具陈文的草人,沉声低喝:
“陈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