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确实不错。” 杨子言抿了一口豆浆,醇厚香浓,是实打实的现磨豆浆,绝非豆浆粉勾兑而成。
就在这时,一小碟卤鸡蛋悄然放到杨子言桌前,他满心疑惑抬头,便看见摊主满脸谄媚笑意。
“我没有点卤鸡蛋。”
“一点心意,免费送给您尝尝。” 矮胖摊主态度恭敬,随即又忐忑不安地开口,“我向来安分守己,诚信经营,按时缴税,只求安稳守着这家小摊度日,不知日后能否长久安稳?”
这番话问得莫名其妙,杨子言并非市场管理人员,实在不知对方为何向自己发问。碍于在外人面前素来沉稳寡言,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尚可。”
摊主听完顿时面露喜色,心满意足地转身忙活。
吃完早餐,陈文前去结账,片刻后神色古怪地走了回来,眼神异样地看向杨子言。
“怎么了?”
“摊主说这顿早餐他请客,分文不收。”
杨子言一时无言,心中满是疑惑。陈文也察觉到此事处处透着诡异,方才二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一个刚成年的学生,竟被街边摊主恭敬称作 “大人”,实在不合常理。
“接下来还继续游玩吗?”
“当然要玩!好不容易熬过高考,定要好好放松一番!”
陈文态度坚定,只是接下来几日游玩之时,行事下意识收敛了许多。所幸一路平安顺遂,再无任何诡异怪事发生。二人在溧川畅快游玩三日,便动身返程回家,着手筹备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距离开学尚有一段空闲时日,一心想赚取零花钱补贴开销的杨子言,走遍整个回镇,终于寻到一份短期临时差事 —— 公墓守墓人。
回镇虽是偏僻小镇,却建有一处公用公墓,镇上居民百年之后大多安葬于此。守墓一职虽不算正式编制,薪资却由镇政府统一发放。
原本值守公墓的是一位孤寡退伍老兵,无亲无故,孤身守墓十余载。恰逢老人不慎意外摔伤骨裂,需要居家静养许久,这份旁人避之不及的差事,便落到了愿意吃苦的杨子言身上。
杨子言拿着钥匙打开墓园旁简陋的守墓小屋,屋内陈设简陋至极,仅有一张床铺、一张木桌、一把椅子与一个旧衣柜。若不是墓园配有公共卫生间,不远处还有公交站点,他险些当即转身离去。
将随身带来的干粮与饮用水放置妥当,杨子言走出小屋,静静眺望整片公墓陵园。
他对这片墓园并不陌生,祖辈亲人尽数安葬在此。凝神静心感受周遭气息,白日里墓园阴气淡薄,并无浓重污秽晦气,让他稍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