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言走回吧台，默默清洗酒杯。魏哥听得一知半解，一边调制血腥玛丽，一边随口感慨：“果然，有钱人都很忙。牛鼻子应该是道士吧？胡总，你开店还要看风水？”

“差不多。”胡玄淡淡转移话题，目光落在杨子言身上，“小兄弟，要是缺钱，可以来我的夜色酒吧兼职。我那里夜场服务生时薪五十，小费全归个人，酒水销量还有提成。”

不管杨子言是不是超管局安插的眼线，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归最稳妥。顺带还能卖给超管局一个人情。

杨子言抬头，露出标准温和的微笑：“多谢胡哥好意。”

赤练也不甘示弱，眉眼魅惑地看向他：“小帅哥，也可以来我的怦然心动会所。店里帅哥美女云集，小费是整条酒吧街最高标准，客人个个身家不菲。”

杨子言神色尴尬，总觉得这话别有深意。怦然心动……该不会是那种灰色娱乐场所吧？

华国向来严打黄赌毒，管控极严。

而且，能在赤练蛇妖名下的场所工作的，又岂会是普通人？

脑海中瞬间浮现四个字：群魔乱舞。

他不禁暗自揣测：那些去三位大妖店里消费的客人，究竟是去消遣玩乐，还是去充当点心？

杨子言压下思绪，继续擦拭酒杯。胡玄本就只是借搭讪转移话题，几人的谈话很快重新转回私密内容。

“老白最近又寻到几名觉醒新人，已经带回管控。赤练，前期由你接手，教他们规矩，别留下把柄被道士拿捏。实在难以管教的，就带去官方登记在册。”

“明白，山君，交给我就好。”赤练比出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最近觉醒的频率越来越高了。”胡玄眉头紧锁。虽说妖族增添新成员是好事，但近些年，开启灵智的动植物数量暴涨，太过异常。

“网上有个词，或许能解释缘由。”寅山君忽然端正坐姿，引得胡玄、赤练同时侧目。他神色肃穆，缓缓吐出四个字：“灵气复苏。”

赤练直白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耐：“你还不如说是六十年一轮回，月华流浆即将现世。”

月华流浆，又称帝流浆。传说申年七月十五，天降流浆，形如万千琉璃、缕缕金丝，垂落人间。草木沾染灵气，便可开灵化妖。

五百年前，帝流浆确有记载。

可如今人类早已登月，不见嫦娥月宫；探索深海，未寻四海龙宫。漫天神佛、上古秘境，全无踪迹。

他们三位大妖，皆是近五百年内诞生成形。

五百年前，究竟发生过什么？

无人知晓答案。

寅山君无奈摊手：“我也期盼帝流浆现世，可数百年来从未见过。相较之下，灵气复苏反倒更靠谱。”

胡玄垂眸沉思，神色凝重。

“胡玄，明天和道士交涉时，找一位超管局调查员居中调停。镇妖塔内存有不少亡故妖怪的妖丹，我们可以让出部分利益，换取一两枚妖丹。”

“放心，交涉定在下午，我自有分寸。”胡玄淡淡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