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保安过来，希洛尔神色慌张地将一张揉皱的纸塞进口袋，似乎是摸到口袋里少了东西，他又返回去草丛里找。

被保安围住的时候，他正有些失落地捡起地上一支摔坏的笔。

事情以保安登记三人的名字，决定第二天一早上报学校而告终。

被放行后，像是不认识谢植和裴观澜似的，希洛尔什么也没说，转身朝寝室楼的方向走去。

裴观澜犹豫再三，还是叫住希洛尔：“你真的准备什么都不和我们说吗？你刚躲进行政楼，就有保安突然进楼巡视，他们明显是一直在盯着你，这种情况下你还是决定一直一个人行动？”

希洛尔没有回头：“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与你们无关。”

他的语气并不坚定，但依然向前走去，直到摸到口袋里坏掉的那支笔。

“等一下。”希洛尔最终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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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早自习刚结束，裴观澜被叫去问话。

他的目光落在教室前排，谢植没有来。

这次问话的地点是行政楼里一间小型会议室，穿过安静的走廊，裴观澜看到迎面而来的洛衡。

看到他，洛衡得意一笑，神色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还有一丝志在必得。

会议室里，长桌一边坐着三个人，除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外，还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是平日极少露面的教务长，另一边坐着神情拘谨的希洛尔。

年级主任笑呵呵说道：“坐吧。”

班主任先发话了：“裴观澜同学，你先解释一下昨晚的情况。”

裴观澜从他和斯莱他们分别开始说起，包括他为什么来到行政楼，怎么发现的希洛尔，又为什么遇上了保安。

“那你知道昨晚希洛尔擅自进入行政楼，是为了干什么吗？”班主任问道。

裴观澜看着年级主任面前放着的那张破损的纸张，一字一句说道：“是为了找到洛衡伪造成绩进入A班的证据。”

空气安静数秒。

年级主任轻笑，难以置信地展开手里的纸：“你是说这个？”

“没错。”

那是一张名单的碎片，只剩下面一小部分，看格式是A班分班结果公示表，末尾处还有学院的公章。

此时，名单上最重要的部分，是排在最后的名字，宋泽，这和公示栏里张贴的版本有所不同。

公示栏上，叫宋泽的人是B班第一名。

“你和希洛尔的说法倒是很统一，”年级主任依然笑着，“你们倒是说说，仅凭这张破纸，怎么证明洛衡成绩造假？”

洛衡挑衅地看向裴观澜，眼里丝毫没有慌乱。

希洛尔解释道：“因为这是原版分班表，按照上面的排名，宋泽原本是可以考入A班的，但后来您改了洛衡的成绩，挤掉作为最后一名的宋泽。”

年级主任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态度极其轻慢：

“我们先假设，假设这个东西真是你说的原版分班表，现在只剩末尾一部分，顶多能证明宋泽被人挤掉了，怎么证明那个人就是洛衡？万一丢失的前半部分原本就有洛衡的名字，他确确实实考入了A班呢？”

洛衡接话：“更何况，你这个分班表真假难辨，你昨晚可是潜入了行政楼，这个章也可能是你偷偷盖的，分班表就是伪造的，你只是想污蔑我。”

裴观澜没料到洛衡已经为希洛尔安好了罪名，很显然他提前做了准备，或许他在进入办公室之前就知道了昨晚的事情？

他们陷入被动。

“希洛尔同学，仅凭这张纸确实无法证明你说辞的真伪，你还有别的证据吗？”教务长开口了，有如实质般的锐利眼神穿透镜片，落在希洛尔身上。

希洛尔摇摇头。

两周前，他和宋泽无意中听到洛衡和其他人的对话，才知道成绩造假一事。

凭借洛衡的家世，他即使没有考入A班，后续也可以用些手段，在A班读书。这在圣岚学院算是灰色地带。

但如果采用这种方式，不免会在背后被人说三道四，于是他直接从根源入手，通过他舅舅的关系改掉分班成绩公示表，让他的名字排在靠前的位置。

两个少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都觉得愤愤不平，更何况其中一人还是事件的受害者，是被特权挤出A班的人，两人当时就录了音。

后来他们共同商量给校长写了举报信，谁知这举报信在年级主任这就被拦下来。

两人被叫去办公室，美其名曰约谈，实则威胁。

年级主任甚至给他们看了真正的分班成绩表，并当面撕成碎片，昭示他们的反抗是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