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已至此,裴观澜索性将计就计,他决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他顺势坐倒在地,懊悔地抬头看着谢植,佯装虚弱的样子:“真对不起,我前几天被篮球砸过,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刚才突然头晕站不稳,你放心,你的衣服我会赔偿的。”
谢植气笑了,这人的意思是都是篮球的错?问题是篮球也不是他扔的。
他蹲下,注视着裴观澜清澈无辜的双眼,缓缓开口:“所以说,我当时就不该送你去医务室,应该直接叫救护车送你去医院,让你接受最好的治疗。”
“不过,现在也不迟,”谢植紧紧攥住裴观澜的手腕,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走,我送你去医院。”
裴观澜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也不知道谢植使了多大劲,他奋力挣脱,拒绝道:
“不用了,我现在好多了,多谢你的好意。”
“真不用?”谢植的眼神像是在说,可我觉得你病情很严重。
“真不用,”仿佛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裴观澜站轻松地站起身,”刚才实在抱歉,正餐快要开始了,我带你去换件衣服。”
他走在前面,带谢植去最近的洗手间。
路上,裴观澜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被谢植握过的地方留下了几道鲜明的指印,这是在报复他?
谢植先进洗手间去处理衣服,裴观澜找了位路过的佣人:“麻烦去我的房间,帮我取一件衬衫,在衣帽间最左边的……”
他详细交代了衣服的位置。
衬衫很快被拿过来,裴观澜敲门进入洗手间,他将衬衫递过去:“你先穿这件吧,全新的,我没有穿过。”
谢植的外套已经用纸巾简单擦拭过,挂在一边,黑色的布料上,看不出明显痕迹。
他接过裴观澜手里的衬衫,另一只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裴观澜的视线落在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久久没有移开。
解了两颗纽扣,谢植动作停住,他看向裴观澜,欲言又止。
“哦,不好意思。”裴观澜慢吞吞别开视线。
“出去。”谢植冷冷地开口。
裴观澜从洗手间出来,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微微扬起唇角,他心想,谢植换个上衣还要赶他出来,该有多恨他。
让他看看任务进度怎么样。
裴观澜怀着期待的心情拿出旧手机,他觉得怎么说也要超过百分之二十了。
百分之三十也有可能。
他点开任务,上面清清楚楚显示,厌恶值百分之六。
只涨了百分之一?
面对如此惨淡的涨幅,他尽量保持平静,告诉自己,一定是系统还没有反应过来,更何况他的大招还在后面,到时候绝对会涨的。
他在心里默数十秒,第六秒的时候,洗手间传来动静。
“裴观澜!”意料之中的声音响起。
裴观澜手早已放在门把手上,闻言立刻推门进去:“怎么了?”
“自己看。”谢植把衬衫丢过来。
裴观澜目光落在谢植劲瘦的腰线上,以及他腹部清晰分明的肌肉线条。
“让你:看衣服。”
裴观澜只好收回视线,他将衬衫展开,那不是一件普通的衬衫,衬衫的胸口处印着一颗醒目的红色爱心,下面还写着裴观澜的名字。
“这是什么?”裴观澜吃惊地盯着那颗爱心。
谢植对他的惊讶抱怀疑态度。
那是裴观澜参加志愿活动时,学院发的衬衫,后来他觉得布料太厚太闷,穿了自己的衣服,贴了片长得很像的贴纸。
确实是没穿过的全新衬衫,这句是真的。
“应该是佣人拿错了,你先别急,我现在自己去拿一件新的。”
谢植看了眼手表,正餐还有几分钟开始,主楼距这边的会场不算近,来不及。
“不用了。”谢植对裴观澜已无话可说。他现在也没空找回刚才的佣人,去搞清楚到底是佣人拿错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重新穿上被弄脏的衬衫。
裴观澜看着谢植领口处和胸前大片暗红的酒液,他迟疑半晌,最终递过自己手里的衬衫:“还是穿这个吧,会好一点。”
裴观澜的衬衫穿在谢植身上有点小,被撑出明晰流畅的肩线,腰腹收得干净利落。
穿上正装外套后,那颗大大的红色爱心图案依旧若有若无地露着一点边。
只能说确实好了一点点。
裴观澜端详几秒,随后将手伸向谢植领口,即将触碰之际,谢植一把捏住他手腕。
他皱眉道:“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