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开着吧,谢谢。”
从明夜家里出来之后,方知舟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对那边说:“我能确定,最近这些案子跟他没有关系。”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说:“你还记得自己的职责吗?方知舟。”
“当然。”方知舟说:“我没有一天忘记我的职责。”
“那你应该明白你所谓的‘确定’代表了什么。”电话那边的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起来,甚至隐隐透出了上位者的压迫感,“从发现第一只‘梦魇’的存在直到现在,我们能确定的是已经有数千人被他们的噩梦所控制。其中已经有很多因此产生对现实和梦境模糊不清的症状,甚至有人因此而死亡,我们目前对这种生物还知之甚少,他的阶级也模糊不定。上面就已经开始计划彻底抹去‘它’的存在,因为我们谁都无法保证,谁会是下一个遭受噩梦的人……”
方之舟心里一沉:“我是他的监视者,也是负责他的组长。他制造的每一个噩梦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我能确定的是他本性善良,从未给任何一个普通人制造过噩梦。甚至于那些被他惩罚过的恶人也没有一个因为噩梦而丧命,而且……我还是坚持那个看法,只有他才能帮助我们去破解那些难题。”
“我已经将你的申请报告提交给上级了,下一次会议的时间我会发给你,提早做好准备。“顿了一下,电话那边又提醒道:”前提是你真的能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它’的无害,以及,在知晓那些事情之后还愿意协助我们,否则,你知道计划的当天会发生什么。”
方知舟当然知道。
一旦明夜知道所有真相,以及那个所谓的计划,那么后果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愿意协助他们完成计划,另一种,就是在当天被不惜一切代价的彻底消灭。
毕竟在他们眼里,梦魇本就是不该存在于人类社会的存在,而明夜是被他们发现的第一个梦魇,如果他不能证明明夜的无辜和无害,那么他很可能会成为最后一个。
案发现场。
男人的死状极其凄惨,两只匕首从眼部插入直穿后脑,整个头颅都血肉模糊,身上的衣服是被撕裂的紧身连衣裙,黑色的丝袜在他粗壮的腿上全部崩裂,浑身上下几乎全都被喷射出来的鲜血所覆盖。
警方早就已经封锁了案发现场,也经过了一系列严密的调查,最后得出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结论——死者是自杀的。
这简直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事,再怎么想死,也不至于那两把刀直接往自己眼睛里面捅。
“根据调查,这个人生前曾跟踪偷拍过数百名下到十几岁少女上到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还曾经拍摄过在酒吧迷晕受害者的过程发到网上售卖。他有一个前妻早就离婚了,其他亲人在老家很少来往,因为偷拍不良视频获得的不当得利是他的生活来源,还购买过昂贵的相机。他曾经因为跟踪被报案过,不过因为没有暴露过犯罪证据并没有得到制裁……”
方知舟蹲下身体,死者已经被带走了,他看到的只有当时拍摄的照片和目前被封锁的案发现场,不过由于案件还没有完全定性,所以现场遗留下的东西都还保留着,包括已经干枯了的血迹。
“很奇怪的是他生前并没有穿女装的癖好,这一身衣服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还特意穿上打扮好才自杀,连胸部都塞上了假体。”
“应该是精神失常了吧。”一起跟来的一名办案的刑警说:“我们查到他临死前一天就已经不太对劲了,夜里穿着不合适的女装在外面街上大喊大叫,还自残,拿自己的头砸墙,撞的满头是血,吓人得很。当时有人下晚班回来看到说是还险些报警了,没想到第二天就自杀了。而且门也开着,可能是想有人赶紧给他收尸?”
方知舟站起身,说:“目击者有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有,说是他半夜在楼下自残的时候一直重复几个字,他听得不太清晰,说好像是‘我在做噩梦,有人要杀我,我是女的,我醒不过来’之类的。”
从案发现场出来之后,方知舟回到车上,脸色凝重的看着前方。
事情变得严重了。
明夜所制造的又一个噩梦宿主——谈巴布死了,临死前还说了那样的话,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很难跟明夜脱离关系了。
虽然方知舟能确定明夜绝对不会利用噩梦而杀人,但是……
只有他确定是没有用的,多的是人想把那些罪名直接安到明夜身上。
手机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路,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一接通就怒道:“什么时候下达的通知?为什么才告诉我?”
“能偷摸告诉你就不错了,本来上面说是要瞒着你的……不过现在说也晚了,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动手了。”
所以今天的任务,是故意把他调走的,目的就是让他来不及去找明夜。
方知舟立刻挂断电话,一脚踩油门,手机拨通了明夜的电话,但电话无人接通,接连两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此时此刻他的心跳已经飙升到了几乎要跳出来的地步。
一个小时的路程,他很难能赶得过去。
前面刚好绿灯亮起,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加快速度冲了过去,另一只手飞快给明夜发了一条信息。
——谈巴布死了,有人要抓你,快找地方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