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城黑市角斗场今天来了一个一战成名的流浪汉。
他全身脏得不行,但实力强得可怕。
他怀里抱了只猫所以从来不用手进行攻击,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连续二十几场没有输过,甚至都没有受过伤。
他从5号擂台一路打到3号擂台,在3号擂台把常胜的鹰兽人“疾风”踩进擂台里后,便无视了观众和慕名而来的挑战者,径直拿完钱、消掉手上的魔法印记,而后离开了角斗场。
有人追着他想要在角斗场外和他一教高下,然而却在走出角斗场后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们在附近转悠寻找了一阵,最终还是该去打擂台的去打擂台、该去下注的去下注了。
而凌域此时,正挂在地下市场顶端的泥板上。
他的手化作龙爪抠进了泥板之中,眼睛看着下方找了他半天未果的人回到角斗场,这才松开手重新落回了地面。
而后,他立刻转身,前往先前看到过的黑医馆。
黑医馆的门被两块布帘遮着。他进去后看到了三个紧闭着门的房间,以及一个柜台。柜台上摆着一个牌子,上面写了一行字:“等着,定金一金币”。
凌域耐心地抚摸着猫等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房间的门便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全身过得严严实实还戴了个全脸的黑色面具的人类,大概就是这里的黑医。
黑医看到他,朝他伸出手。
他在黑医手里放了一个金币,黑医便带着他来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房间内仅有一张看起来不是很干净的床。凌域把怀里的黑猫放到床上,对关门进来的黑医说:“给它治疗。”
黑医没废话,看了看床上的黑猫,面具底下发出了雌雄莫辨的声音:“十金币,清洁加三金币。”
凌域又给黑医递去了十三枚金币,暗想幸好自己赚了20金币71银币308铜币。
黑医收起金币,便用水系魔法先给黑猫清理了一遍全身,然后开始往黑猫的伤口上滴魔药。
魔药接触到黑猫的伤口后,黑猫的伤口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原本紧闭着眼睛伸着舌头喘气的黑猫勉强地睁开眼,在看到凌域时,便挣扎着要往凌域那边去。
黑医见状,直接转身给凌域递了一小瓶新魔药:“喂它喝,喝完就可以走了。”
说完,黑医就离开了房间。
凌域看了看手里的魔药,先自己喝了一滴尝试效果。发现没毒,他便坐到了床上。
黑猫爬到他的腿上,他便挠着黑猫的下巴让它抬起头,随后在它张口喘气时把魔药喂进了它嘴里。
出乎他意料地,黑猫并没有对喝魔药产生什么抗拒,非常顺从地把魔药全喝完了。
看着自己腿上在喝完药后蹭着他的掌心,似乎在讨要夸奖或安慰的小黑猫,凌域不由得有些失笑。
前世,他家猫被他强行喂水之后也喜欢这么干。
当然,喝魔药比喝水厉害多了。而且这个小家伙比他家猫配合,在他怀里喝魔药时根本不挣扎,也不挠人。
于是,凌域顺着它努力仰头的动作抚摸了它一会。
待黑猫的体温恢复到正常的水平,也不再喘气,凌域便抱起黑猫离开了黑医馆。
重新回到地上,凌域带着猫重新找了一个废弃的破烂棚子。
他在小贩那里买了一些肉干、羽毛和绒布,给猫搭了一个窝。
然而当他准备把怀里的猫放到窝里去时,猫却死死抓着他身上的破布不放。
凌域看着猫:“进去。”
猫冲他可怜巴巴地叫了一声,依然不放手。
凌域加大了一点力度想把它的爪子从自己的破布上拽开,然而“嘶啦”一下,自己身上的破布被扯烂了。
猫眼看自己抓着的这块布要烂了,但却似乎不敢放手一般还死死抓着这块布,用水汪汪的金黄眼睛看着他,对他叫得虚弱、沙哑又悲伤。
它还不停边叫着,边用刚洗干净不久的毛茸茸的脸和头蹭着凌域满是污垢和血腥的手,转眼又蹭得一头脏污,仿佛是在尽全力哀求和讨好。
凌域沉默着再把它往外拽了拽。
猫抓着的那块布彻底撕破了。
猫愣了一下,看了看爪子上抓着的破布块。但它还是没有放手,像抓着浮木一样抓着那块破布,同时更努力地蹭着仅能碰到的凌域的手。
它的叫声还开始颤抖,就像是在恐惧或者哭泣。
凌域的双眼暗了暗。
但他还是把猫强硬地塞进了温暖的窝里,松开了手。
他起身,听着黑猫可怜的叫声,转身就走。
他从这个黑暗的巷尾,一路踩着雪走到了巷子的最前端。
身后的叫声渐渐消失不见,耳畔唯余风声、雪声,和巷外的人声。
凌域轻轻吐了一口气。
果然,那小家伙不会那么不聪明地离开温暖又有食物的窝,而选择硬要跟着他这个又脏又冷的人。
然而,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或许是希望彻底确认这一点,凌域还是稍稍回了一下头。
而这一回头,他就看到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在差不多能跟它一样高的雪地里,沿着凌域走出来的道路向凌域走来。
它身上的毛又沾上了不少的雪沫,因地势不平而微微踉跄的步子显得它艰苦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