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龙族的皮。
见自己的线伤到了凌域,虽然连血都没出,但卡尔萨手中的新武器还是转瞬间消失不见。他语气急切中带着些许无措和慌张地唤到:“凌域……”
“没事。”凌域倒是唇角带起了些许笑意。指腹的划痕眨眼间便恢复如初,他抬手摸了摸卡尔萨的脸颊:“能轻易擦破我的皮,就能轻易割破其他类人生物的喉咙。不过面对有魔法护甲的生物、本身皮质坚硬的兽人和龙族,还是有一定难度。”
“我……好像能控制它的质感。”卡尔萨虽然见凌域没事,但还是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我还不熟练,对不起。”
“是我没有事先跟你说明,不用道歉。”凌域再度失笑,揉了揉卡尔萨的头发。
柔软的黑发被撩起,暗金的纹路被暗色的肌肤称得十分显眼,和那双金色的兽瞳交相辉映。
凌域的手顿了顿,随后便放了下来,继续若无其事道:“回去后我会开始和你对练,不要怕伤到我。对练过程中,我也不会对你放水。”
“如果能在对战时伤到我,你才算是勉强及格。”嘴中的话语虽然严苛,但冰蓝色的龙目中一片温和的笑意。
卡尔萨的双眼亮了起来。
他一直想和凌域对练,可是凌域之前一直都不和他打。不仅是因为凌域的作战方式对他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还是因为他太弱了。
现在如此,说明他真的变强了一些。
他也并不觉得真正对打起来自己能伤到凌域,于是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听到这句朴实无华又真挚的话,凌域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等着你能胜过我的那一天。”凌域温声说。
卡尔萨的心跳又变快了。
他看着凌域因自己而展露出的笑容,微微恍神。
很快,他便回过了神。但心跳的余韵仍未散去,反而将温热的暖流播散至全身。
所幸,一切都被他天然的肤色掩饰得很好。
他低下头,轻轻地应了一声。
——原来凌域因他而产生的愉悦,会让他感到这么幸福……甚至是,有点兴奋。
卡尔萨捏了捏自己的指尖。
——糟了。
不知为何,他心中这样对自己说到。
……
从影豹族聚落遗址离开后,两人很快奥瓦伦特进行了礼节性的作别,随后便通过定位在公爵府的传送卷轴返回了浅风城公爵府。
凌域回到公爵府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卡尔萨的祖母路娜安排了一场葬礼。
对于这种仪式他向来并不重视,但他会用这种方式给路娜女士致以尊重与敬意。
至于参加葬礼的人,凌域询问了卡尔萨的意见。
“祖母喜欢热闹。”卡尔萨这样说。
于是,凌域把公爵府众人、暗精灵、凯尔·瑟斯叫了过来。
凯尔·瑟斯平常总是一副散漫做派,而且总是在大陆各处到处晃,和凌域通讯的时机也非常随机,与莫桑塔瓦差不多的行踪不定。这次他倒是准时来参加了葬礼,并且还穿戴得很整齐。
他给路娜女士的墓地施加了祝福术和保护法阵,随后又打量了卡尔萨一番。
“你祖母有没有跟你说过她有什么亲人?”在凌域即将皱眉之际,凯尔·瑟斯终于停止了打量,开口问。
“没有。”卡尔萨回答着,察觉了其中的含义,“你认识祖母?”
“不。”凯尔·瑟斯挑起眉毛,“不过我认识一个时空法师,叫路莎。”
和路娜女士一个姓。
莱业大陆除东部外都少有姓氏重复的人,所以那位时空法师和路娜女士的确可能有血缘关系。
“但她也销声匿迹很久了。我最后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圣战期间,她为了躲那些骚扰她的各帝国人员准备把法师塔封起来。”凯尔·瑟斯摸了摸胡子,“如果路娜女士能把你在不使用传送卷轴的情况下传送到凌霜帝国,那么她应该也至少拥有空间魔法的天赋。”
卡尔萨垂了垂眼。
冰凉的触感握住了他的手。
“感谢你提供的信息。”凌域接过了话。
凯尔·瑟斯闻言,转头看向凌域:“对了,还有你。”
他说着,苍老的面容带上了些许感慨,抬手拍了拍凌域的肩:“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来找我。我还有一法师塔的学生要养。”
凌域:“……”
凌域眯了眯眼。
但说到法师塔……
冰蓝的龙目中暗芒一闪,凌域问:“既然你认识那么多魔法师,想必你应该也认识一个寒冰雷电双属性的矮人女性七环魔法师吧。”
凯尔·瑟斯噎了噎。
“这我倒是确实知道,但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凯尔·瑟斯挠了挠原本梳得整齐的头发,“你找她干什么?”
“她在你的法师塔?”凌域不答,又问。
卡尔萨也看向了他。
“不在。多利亚那家伙一百多年前就出去自立门户了。她研究的东西太偏门,与我的方向有出入。”凯尔·瑟斯说着,眼睛一转,“如果你想要她的法师塔地址,我可以告诉你。”
去骚扰多利亚,就别来骚扰自己了。
凌域看他这幅动歪脑筋的样子,就知道这个九环大魔法师虽然在魔法的造诣上超出常人,但确实对世界的真相只浅层地知道一点但不多,也完全不想知道得更多。
所以果然,莫桑塔瓦的幻境里,那些人是真实存在的。
凌域感到自己倒欠莫桑塔瓦的更多了。
他颔首:“好。”
地址他要了。至于拜不拜访凯尔·瑟斯,那是另外的事情。
凯尔·瑟斯乐呵呵地拿出一张羊皮纸,用魔法在上面写了一串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