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不小。

凌域看了眼与自己交握的手，心中评估。

看来，莫桑塔瓦的幻境里，不止自己被压制了实力，面前这个半兽人也一样。

只是……

手松开，凌域看了眼摩亚拉王女，道：“看来王女也清楚现在的情况？”

虽然有点意外戈方的出现，但既然如此，就说明戈方也知道世界意志的存在，更和伊格雅安一样记得幻境内的事。

而且，他看上去深得摩亚拉王女信任，信任到能让摩亚拉王女帮他牵线搭桥的地步。

“嗯哼。”摩亚拉王女悠然地应了一声，“如果你指的是那个扭曲万物行轨的东西，戈方的确告诉我了。”

“万物行轨”是同时存在于兽神、万物神与自然神教派教义中的词汇。这三个教派都相信万物间有无形的相连轨迹，而这种轨迹不应被任何高等存在干涉，神也不行。

“赫洛肯也知道。”戈方双手抱臂，道。

还站在角落里的赫洛肯撇撇嘴，又在凌域看过去时露出了笑脸：“对，戈方阁下也告诉我了。”

凌域见状，了然了。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了王女身边的侍女。

王女立刻会意了。

但她并没有把侍女与侍卫遣走，而是直接自己起身，道：“再给我间房间吧，这方面的内容我并不感兴趣。你们同戈方和赫洛肯沟通即可。”

凌域抬了一下眉，也转头对戈方道：“接下来的谈话，也会由我的兽人替我与你们商谈。”

“你的兽人……”戈方打量了一下凌域身边的卡尔萨，“行。”

再次看向凌域，他补充道：“方便的话，希望阁下能把那个白精灵也叫来。”

“可以。”凌域说完，转头看向摩亚拉王女：“那么，王女殿下就与我移步书房吧。”

既然摩亚拉王女并不打算亲自参与世界意志相关的事情，那么她此次亲自前来，应该也就不止是为了这件事。

至于其他的事是什么……一个皇室后人拜访另一个皇室后人，要谈的大概率便是政治。

“好。”王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我此次前来，的确还有一些与帝国相关的事情，希望能与阁下详谈。”

“嗯。”凌域应了一声，但未立刻动身，而是抬手摸了摸卡尔萨的脸颊。

卡尔萨蹭了蹭凌域的手，一双兽瞳看着凌域，道：“我会做好的。”

凌域扬起唇角：“当然。”他从未怀疑过这一点。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卡尔萨眨眨眼，眼角便也泄出了些许笑意。

收回手，凌域转身，对摩亚拉王女道：“请吧，殿下。”

摩亚拉王女颔首，先行一步。

房门被摩亚拉的随行侍卫开启，两人离开了这间房间。

“咔哒”。

门再度关上后，卡尔萨才收回看向门口的目光，看向戈方与赫洛肯。

对上戈方考量的目光，以及赫洛肯时不时在他和门上游移的眼神，卡尔萨面不改色，道：“请坐吧。”

……

和静候在门口的管家吩咐将伊格雅安带到会客室后，凌域便领着摩亚拉王女前往书房。

远离会客室，周围的便空荡得似乎除了他们以外再无其他生物。

看似性情外放的摩亚拉王女没有开口，凌域也向来不会没话找话。

静谧弥漫在两人与身后的侍女侍卫们之间，致使本就宽阔的冷色走廊显得更加空洞寒冷。

直至抵达书房，书房门关闭，侍卫们被留在屋外。

摩亚拉王女这才再次开了口：“看来阁下对那位影豹族的朋友是一片真心。”

凌域有点莫名其妙。他看了她一眼，对着沙发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在书桌前坐下：“殿下这次来找我，是摩亚拉的事，还是殿下自己的事？”

“阁下真是不解风情。”王女轻叹着坐在了沙发上。

这次，侍女们没有再在她身边侍奉，而是站在了她身后。

她也没有再作出慵懒姿态，而是端坐着，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份卷宗，让一名侍女交给凌域：“是我个人的事。想必阁下能猜到，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希望能与阁下达成合作。”

凌域接过卷宗，看了一眼。上面是摩亚拉帝国境内几个大型工会的据点。

“殿下已经是王女了。”凌域合上卷宗，对王女道。

“这可不够。”摩亚拉王女微笑着说，“就像奥森帝国的大皇子。即便已经是所有人眼中的皇位继承者，也还是会被那位二王子动摇。”

听上去，是迪兰亚特的事情产生的影响。

但这显然只是一个借口。

“殿下将这些工会替换上殿下的势力，可以坦言。”凌域放下卷宗，道，“但我的手目前还伸不到西部。”

“阁下这么直率，那我就坦言了。”摩亚拉王女眯了眯眼，“我的父亲太谨小慎微。而我想更进一步巩固兽神在摩亚拉的地位，削弱并将其他信仰的势力替换为我的势力。但我不想得罪天缠萨满。”

“所以，你想让我来替你得罪。”凌域道，“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只要成功，我接下来便会无条件站在阁下这边，在我登上王位后也是如此。”摩亚拉王女道，“不论是那个扭曲的‘天命’中所述，还是现世之中，阁下应该也能看出来，战争迟早会爆发。不论是与魔族，还是各大帝国与城邦之间。”

的确如此。

凌域的南境风平浪静，还有心情大力发展商业。但南境之外，各大帝国早已蠢蠢欲动。尤其是那个看起来安分的大陆中部的莫罗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