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想养得起昭萍姑娘这样的美人,估计差远了吧。依我看,不如把这绣球再拿回去,重新抛一次,不然受了委屈看不好。”
周存一挑眉,跟本没把这个抢了他绣球的男人放在眼里,这里是无间门的地界,跟着谁能比得上跟着他呢?再说了,这小子他见都没见过,看着就妖里妖气的,哪有男人长成这样的。
“那个谁——”
周存叫了一声自罗衣,“你,去把绣球还回去,让他们把绣球给昭萍姑娘重新拿上去。能让你抢到一次,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了,难不成还真想要赖蛤蟆吃天鹅肉吗?”
见自罗衣一直不动,周存恼了,“敬酒不吃吃罚酒,在无间门的地盘,你也敢跟老子犟。”
他拔出腰间的剑,银白色的剑刃横在众人面前,几个站在自罗衣旁边的人是本地的,早就听说过这位的名声,见自罗衣相貌端正,不想他被周存这个不讲理的恶棍王八蛋伤了,小声的劝他赶紧把绣球交出去。
“公子啊,虽然这绣球确实难得,可保住命才最重要。昭萍姑娘就在这儿,又不会跑,说不定哪天你又能看见了。就先和绣球给他吧,周存也不是好惹的,特别是在无间门,你可知道这负责管辖的宗门就是他所在的地方?”
“他师父可是掌门,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徒弟,你要是得罪了他,那以后可真是没好日子过了。”
“什么无间门,宗门弟子,不过就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罢了。”
自罗衣翻了个白眼,似乎是想让周存看清楚,他还是特意把脸凑过去翻的,“还负责管辖的宗门,我看呢,是压榨百姓的恶霸帮派吧。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恶贯满盈又没脸没皮仗势欺人的东西,一时间还挺新鲜。”
“要是声音再叫的大点就好了。”
周存被他凑到面前的脸逼得屏住了呼吸,又陡然间炸了毛,“你是何人,竟然敢在这里口出狂言,我今天要是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叫周存。”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鄙人自罗衣。虽然没有当街为恶不做,也没有众目睽睽之下仗势欺人,但好歹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尊重别人,就算是瞎子也还知道柱个棍探一探前面有没有人呢。”
“哈哈哈哈哈——”
他这话一出,原本对着周存噤若寒蝉的人们都笑起来,笑声让周存更气了,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有如此丢脸过。
两个鼻孔里面冒出来一团白气,周存脸红脖子粗的抄起剑就往自罗衣身上捅,如果他变成了一头牛,那自罗衣大概率就会是一块鲜红的布了,不省事地一直往周存那边挑衅。
他大概是气急了,握着剑的手一直在颤抖,咣咣当的撞了好几个人,又是骂声一片。自罗衣又翻了一个白眼,跟导火索一样,为秋天本就干枯的草递上了最后一根至关重要的木柴,火势起的很猛。
“也不怎么样嘛!”
挑衅的声音已经让周存丧失了最基本的理智,他的剑转眼碰到了自罗衣,可只是抖了下手的功夫,自罗衣就不见了。
“这里。”
身后传来声音,周存一剑捅过去,非但没有伤到人咣当掉在了地上,还一头撞上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移到前面的石狮子,头顶很快冒出来一个青紫的包。
眼前有几颗星星在转,周存眼花缭乱,自罗衣跟炫耀似的拿着绣球在他面前晃悠,许是一下不过瘾,还专门晃了好几次。
刀剑相向在这种情况下显得不太现实,周存弓着身子也不提什么脸面的问题了,横冲直撞的往自罗衣身上怼,直接变成了近身肉搏。
握紧的拳头上暴起根根青筋,周存瞪着自罗衣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给千刀万剐,自罗衣没打算和他打,毕竟是元宵佳节大庭广众之下,人们都高兴的很,要是因为一个周存坏了兴致,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他一根手指飞快地点在周存的穴位上,人顿时就停了下来,龇牙咧目的一张脸在自罗衣跟前一掌的地方停了下来。
“兄弟,想打的话下次再打。今儿过节,我可不想动手,省的耽误听这位姑娘的琵琶。喜庆的日子,见血也不是个好事,哪天我一定亲自上门拜访无间门,好好跟周兄探讨一番,啊!”
自罗衣挑了挑眉,声音轻佻却透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他站在那什么也没做,就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周存怒火中烧,自罗衣那张脸就愈发在他脑海里面晃悠,反反复复的出现,那双上扬的眼睛,冷脸看着他的时候紧绷清晰的下颌,就连那张说句话能毒死人的嘴都让他印象深刻。
“砰砰砰”的心跳声震耳欲聋,周存本是来找昭萍姑娘的,但他其实连昭萍姑娘今儿穿的什么衣裳都不知道,自罗衣却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把周存原本规划好的一切全都推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