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兴明自说自话半天,似乎才看到云臻这人,这才如同一个和善的长者,询问道:“小云呐,年岁几何,家住何方,家中父母是否尚在啊……”
云臻:“……”
搁这查户口呢?
云臻一一报了,是模糊过的身份信息,他肯定不能把原主的真实身份说出来。
总结下来,他就是没爹没娘,没房产没存款,穷光蛋一个。
不过有一点他很优秀,他有一张女子见了都自惭形秽的美貌。
李兴明笑呵呵询问过后,拍了拍祁川的肩膀:“是个好孩子,要好好对人家啊,可别像审犯人一样,凶神恶煞的。”
一副为不争气的子侄操碎了心的长辈模样,极为热情。
最后,他终于切入今日的主题:“小祁,老鲍也是救子心切,一时昏了头,做了不合时宜的决定,行事欠妥,他和我说起此事便后悔了。你知道的,你鲍叔脸皮薄,拉不下脸来和你赔不是,我今日来,也是替他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
祁川拱手:“司正大人说的哪里话,我是晚辈,自然不会计较此事,而且也是我莽撞在先,鲍司正消气就好。”
“好好好。”李兴明连说了几句好,神色极为满意,“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对了,”李兴明紧接着道,“城外有人上报私器坊一事,兹事体大,别人去办我不放心,你是我最信任的下属,还是由你处理最合适。”
说完不等祁川回答,李兴明转过身去:“日头也不早了,我走了,不必相送。”
云臻:“??”
好欠揍啊,既然说了私器坊兹事体大,把阿川当作信任的下属,却白白晾了这么多时日,明显在消遣人。
这就是一条伪装和善的毒蛇。
蛇就是蛇,即便表现的再无辜,向世人表现他们无毒无害,也会不经意散发出恐怖阴森的气息,让人紧张防备。
而且他接收的剧情只是个简述版,他只知阿川尽全力周旋其中,实际早已泥足深陷,如提线木偶成为幕后人的棋子。
他这个上帝视角,和没有没什么区别,因为他至今也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
据云臻这段时日的了解和分析,能推动一切发展的元凶必然是身居高位,除了皇帝,就是宫中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宦官,还有朝堂大臣。
嘉仁帝似乎和传闻一样,信任宦官,空有皇帝头衔,不理朝政,致使奸佞的权利比皇帝都要大,朝中官员因为这些年宦官把持朝廷,大半人手都被他们替换,也不太可能是大臣。
所以只能是宦官。
至于是内侍司的哪一个,云臻一开始怀疑鲍公公,因为阿川和其有仇,此番怀疑合情合理。
但刚才见了那位李公公,云臻忽然改变了主意。
李兴明外表像一位儒雅的中年文士,面容和善,格外无害,也侧面反映一件事实,老好人一般的存在,若是善于伪装,别人轻易不会发现问题。
更何况,李兴明如果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太监,他又是怎么坐上内侍司一把手的位置?
云臻不乐意阿川管私器坊的事,怀疑有人在背后挖坑。
“阿川,既然你要去郊外,陪我散散心如何?那个私器坊的事让别人去查吧。”
祁川摇头:“不可,这是司正大人亲口吩咐的事,我要亲自去办。”
云臻:“到时让别人假扮你去查案好了,神不知鬼不觉,不会有人知道的。”
祁川哭笑不得:“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怎么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说到没有不透风的墙时,祁川脸色微微变了,后面的语气也变得冷硬,似乎是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臻今日穿的衣裳格外衬人,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他关怀的语气说话,祁川再冷的神色也冷不起来了。
祁川立马收敛神色:“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好吧。”云臻继续刚才的话题,“鲍公公罚你在府中禁闭,这位李公公可一直没说什么,突然出现什么私器坊的事,他才想到来找你,我怀疑此事有猫腻,你还是莫要掺和其中。”
阎王打架,小鬼难缠,他们既然要斗便斗,阿川还是确保自身,万事莫要管闲事的好。
云臻的想法祁川明白,但他心中一直记挂着事情,一直想查明义父的死因。
他怀疑义父不是病逝,毕竟义父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突然身患重病,没两个月就死了,其中肯定有蹊跷!
但这事不能和云臻说。
“阿臻,你的顾虑我明白,但此事由不得我,你放心,我会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