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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随宁与樊佩琼寒暄完毕,樊佩琼躬身请他往里去。
樊家于昌城起家,又蒙赐一等公爵位,几代经营,整座府邸规模宏大,但并无半分逾越礼制。
顾随宁沿路看来,处处典雅,园中花木不以艳丽吸睛,只种长青老松柏,待到厅堂之前,才有两排醉杨妃玉兰对称点缀。
他虽是晚辈,却也算外男,樊老太君早在正堂等候,她面盘偏圆,笑纹颇深,看上去亲切和蔼,却是难掩病容憔悴。
一见顾随宁,她便拄了黄花梨木玉鸠首拐杖要行礼,顾随宁连忙快步上前扶起,笑道:“老太君,我是晚辈,怎能当得起大礼?”
“殿下仁慈抬爱,实乃百姓之幸。”樊老太君颤巍巍起身,面露欣慰。
顾随宁扶着她上座,余光瞥见大理石地屏后有人影攒动,心中暗料,应当是樊佩琦的母亲樊二夫人。
樊家大老爷和三老爷在朝为官,二老爷却是并未入仕,在昌城赫赫有名的远山书院出任山长,可惜他忙于教书育人,却偏偏疏忽了管教亲生子樊佩琦。
顾随宁到访,他本来也应在场,但奈何他近日不在昌城,再快马加鞭也赶不回来,大约便是因此,樊老太君才让樊二夫人在屏风后听着她与顾随宁谈话,好让他们当父母的心里有数,不会自乱阵脚。
落座之后,樊老太君率先问起顾随宁府中安好,她是女眷,本来应当避嫌,只问候顾随宁的王妃,然而顾随宁并未娶亲,她也只得问到他本人。
顾随宁还是八风不动,只说事事都好,并顺着她的心意提到了瑞郎。
他并未隐瞒,将宫中派的人伺候不周,导致瑞郎半夜起烧也无人发现的事尽数告知,樊老太君心口起伏,眼里都泛出了泪花。
奉茶上来的樊佩琼连忙为她顺气,柔声劝慰:“祖母,楚王殿下毕竟是世子的父亲,世子生病,殿下必然是最着急的。”
他是担心樊老太君关心则乱,一时忘了过继之事,越过顾随宁这个名义礼法上父亲去关怀瑞郎,惹得顾随宁不悦。
顾随宁笑道:“老太君毕竟是瑞郎的曾外祖母,关心在所难免,瑞郎有您这样一位长辈关怀,也是他的幸事。改日待他安顿好,向师长告假,再让他来给老太君问安。”
樊老太君闻言,不禁再次打量顾随宁。
过继往往避讳提及从前的亲戚,顾随宁却好似完全不在意。
樊老太君既欣喜能与瑞郎接触,又不免开始担忧,顾随宁是否当真从心里拿瑞郎当亲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