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闵哼笑一声,又夹起一块龙须酥,筷子伸到了徐未宁嘴边。
徐未宁眨了眨眼。
“怎么,本宫亲自喂你吃东西,你倒一动不动地摆起架子来了?”
徐未宁飞快地张嘴叼走了那块龙须酥,嚼碎了咽下去,舔掉唇角的甜渣,“哪里的话,只是殿下许久没这样喂过明郎了,明郎受宠若惊,方才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是么?”萧闵道,“正巧本宫今天心情好,这碟龙须酥,就喂你吃完吧。”
徐未宁顿时大大地感谢了一番萧闵的恩宠,然后可惜地摆手道自己实在吃不下那么多,还请萧闵不要顾及他,自行享用便是。
其后的几天里,萧闵又时常地出现在偏殿中了。
自叫停及冠宴以后,萧闵就鲜少再到偏殿里去找徐未宁,偶尔出现,也是特地去把他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折腾一番,然后甩手走人。于是翠云十分欣喜,每回见到萧闵时,都尽心尽力地侍奉他,留他长坐到晚。
翠云扬眉吐气,悄悄地对徐未宁道:“哼!那些小蹄子小阉货,先前一个个脸变得比什么都快,这会儿见风声变了,又来给咱们献殷勤了!叫他们做点事去,忽然就利索得很,也不提什么茶钱常例了,全想来卖姐姐的好!看姐姐还搭理你们不!”
徐未宁面上微微地笑,心里幽幽地恼,其实巴不得萧闵少来为妙,因为他来时总赶着晌午的点,正是徐未宁惯例午睡的时候。他占了徐未宁的床,徐未宁就没处睡去,天气炎热时,还要守在床边为他打扇,直到他睡醒为止。
有天徐未宁实在犯困,在床边打了会儿扇后,眼皮越来越沉,手腕越来越轻,见萧闵已经安然地睡了过去,便蹑手蹑脚地溜出外间,叫来金玉,让她去端一盆冰来。
宝珠死后,十四岁的丫头金玉就做了萧闵新的贴身丫鬟,侍奉萧闵的同时,对徐未宁也一并言听计从,于是很快端了冰盆回来,放在床头。
徐未宁从中匀了几块进镂空雕花小铜炉里,揣在怀中,又蹑手蹑脚地溜进暖阁,在另一张小榻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面前半明半暗。金橙色的晚霞从窗外涌进来,铺了半张小榻,另半张则被一片影子挡住了。
徐未宁扭头看去,正撞上萧闵的视线。
只见萧闵不知何时搬了张书案到旁边,左手拿着卷书,却不见读,而是用右手撑着脑袋,沉默地盯着他瞧,也不知道瞧了多久。
“殿下恕罪,”徐未宁生生地忍住一个呵欠,起身认罪一气呵成,“明郎方才忽然头晕眼花,站坐不稳,好像是中了暑气——”
萧闵懒得听他胡说八道:“过来。”
徐未宁麻溜地钻进他怀里,恰在这时,金玉在暖阁外通报道:“殿下,徐公子,沈少詹事求见。”
徐未宁偷瞥了萧闵一眼,心道这金玉实在很给自己面子,不但将自己列在了萧闵其后,还让这位少詹事连带着求见了自己,真是荣幸荣幸。
他十分识时务地从萧闵身上下来,告退道:“明郎去看看后院的花儿开了没有。”
还没走出两步,萧闵就扯住了他的衣裳,将他拽了回来,“走什么?呆着。”
徐未宁感觉他的手正揽在自己腰上,轻轻地抚摸着,不由得竖起一层寒毛。成何体统。
不过徐未宁脸皮既厚,倒也不怕沈洵进来撞见,总归放在他腰上的是萧闵的手,而不是他自己的手。
谁知,萧闵只摸了两把,便收了手去,将他放回了座位上。很给徐未宁一些面子,叫徐未宁惊奇十分。
沈洵走了进来,朝萧闵行了一礼:“殿下。”随后目光落到徐未宁身上,微微一凝,也垂眼客气道,“徐公子。”
“叫你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萧闵问。
沈洵道:“大理寺那边已经审了十几人,把侵占盐引的案子结了。陛下明日要亲自上朝听。新的账本也已送到了江侍郎手上。”
“好,”萧闵道,“你稍后便去找赵寅,提前带人守在姬进忠府旁,等时候到了,就去把姬进忠造反的东西搜出来,带到御前。”说着,拍一拍徐未宁的腰,“给本宫研墨。”
他提笔写了一封文书,盖上印信,交到沈洵手中:“这份文书,也一并从他府里搜出来。”
沈洵应是,将文书揣进怀中。
萧闵又问:“皇后那边呢?”
沈洵道:“据说娘娘这几日都在华清宫里,看两位江湖术士炼丹药,臣前后打探过,发现附近埋伏有暗兵,估计有二三十个。”
萧闵冷笑道:“同本宫想的一样,这是在等本宫自投罗网。本宫偏不如她的意。她既爱在华清宫里呆着,让她一直呆着就是。”
他挥一挥手,叫沈洵退下。
沈洵合上门前,最后从门缝中看了徐未宁一眼,却见萧闵顺手将徐未宁抱上了腿,双手从底下钻进了徐未宁的衣裳,狎.昵地四处游走着。
他能隐约地看见徐未宁胸前鼓起了一块,想象出那双手在如何对着□□挑弄抚捻,又看见徐未宁低下头去,红唇微张,一双睫毛沙沙地颤抖着,像风中蝴蝶的翅膀。
沈洵逃也似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