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的是什么?”沈星澜拔高了声音,呼吸急促。
她看着顾清雨的脸,五年前那个晚上的每个字,每个画面,又在她脑中翻腾。
“星澜,我们结束吧,我要的未来里没有你的位置。”
沈星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把这句话念出来。
“这句话,是你亲口说的。你忘了吗?”
顾清雨僵在原地,握着伞柄的手抖得厉害。
那是五年前,林若溪拿沈青山的命逼她签字的当晚。她必须把沈星澜推开,推得越远越好,才能保住她的命。
“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顾清雨声音发颤,“星澜,你相信我,我当时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不是你的本意?”沈星澜抹了把脸上的雨,眼底的光彻底碎了。
“顾清雨,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顾清雨心口一紧,疼得无法呼吸。
“我爸出事,盛世资本被查封,所有账户都被冻结。我一个人在纽约的医院走廊里坐了整整三天。”沈星澜盯着她,眼泪混着雨水淌下来,“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信息。”
沈星澜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揪住顾清雨的西装领口。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我以为你只是一时冲动,我以为只要我再等等,你就会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沈星澜抓着她领口的手和声音都在发/抖。
“结果呢?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沈星澜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你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个标点符号都没给我留。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个烂摊子里,现在跑来跟我说,不是你的本意?”
“对不起……”顾清雨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伸手去抓沈星澜的肩膀,“星澜,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办法……”
“别碰我!”沈星澜一把将她推开。
顾清雨脚下不稳,往后退了两步,手里的伞掉在地上。
暴雨浇透了两个人。
“你以为现在跑来淋场雨,说几句对不起,过去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沈星澜指着大门外的马路,“顾清雨,我今天把话放在这。我回国是为了查我爸的案子,不是为了跟你破镜重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沈星澜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
“星澜!”
顾清雨顾不上捡伞,跟着冲进暴雨中追了上去。
雨越下越大,视线模糊。
沈星澜踩着积水往前跑,高跟鞋踩进一个水坑,脚踝一崴,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前栽倒。
顾清雨扑过去,将她拽进怀里。
两人一起摔在满是泥水的马路上。
顾清雨跪在积水里,用力抱着沈星澜,任凭她捶打挣扎都不松手。
“你放开我!顾清雨你滚开!”沈星澜崩溃地大喊,拳头砸在顾清雨的肩膀上。
“我不放!”顾清雨把脸埋在沈星澜颈窝,滚烫的眼泪淌进她的衣领,“五年前我放开了,这五年我生不如死。这次我死都不会放手!”
沈星澜挣扎的动作停了一下。
就在两人在雨中拉扯时。
一束刺眼的远光灯从街角扫来,罩住两人。
沈星澜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
一辆黑色的无牌越野车穿过雨幕,没有减速,反而轰着油门朝她们撞了过来。
轮胎碾过积水,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越野车驾驶座的车窗半降,一只夹着雪茄的手搭在窗沿上。
那只手的手背上,纹着一条咬着自己尾巴的蛇。
车子距离她们不到十米。
“小心!”顾清雨想也不想地翻身,将沈星澜护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