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书房里回荡着忙音。顾清雨握着听筒,手背上浮起青筋。
老陈站在办公桌前,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清雨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立刻查机场高速监控。”
十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在环城高架上飞驰。老陈坐在副驾驶,盯着平板汇报实时画面。
“顾总,监控调到了。景深少爷的车在机场高速入口被一辆货车追尾,货车司机逃了。少爷的车撞在护栏上,气囊弹了出来。”老陈滑/动屏幕,“我们的人就在附近,已经赶过去了。人还活着,受了点轻伤,正送往南区私立医院。”
顾清雨猛地转动方向盘,轮胎在柏油路面刮出刺耳的声响,车头调转,开往南区。
林若溪这是想杀人灭口,再把长风贸易的脏水泼到顾家头上。顾景深这个蠢货,差一点就成了替死鬼。
南区私立医院,急诊室。
顾景深额头上缠着厚纱布,手臂打着石膏,缩在病床上发/抖。门被推开,顾清雨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身后的保镖顺手把门关上。
“姐……”顾景深看见顾清雨,眼眶通红,挣扎着想坐起来。
顾清雨走过去,把一份长风贸易的流水明细甩在他脸上,纸页散落一地。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顾清雨拉过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林若溪给你发条短信,你就吓得连夜买机票。你长脑子是为了凑身高?”
顾景深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长风贸易的王强是我大学室友。他说做外贸生意,想借用顾氏的物流渠道,利润分我三成。我查过他,底细很干净。我根本不知道他在替江晚晴走账洗钱!林若溪手里有我收回扣的转账记录,她威胁我,不滚出国内,就把证据交给经侦。”
“所以你就乖乖去机场送死?”顾清雨的语气很冷,“你前脚上飞机,后脚林若溪就会把证据捅出去。到时候你就是畏罪潜逃,整个顾氏都得跟着停业审查。王强呢?”
“联系不上了,”顾景深抓着头发,一脸绝望,“电话关机,人也找不到了。”
“老陈已经派人去堵了。”顾清雨站起身,看着他,“顾景深,你这条命是我从林若溪手里抢回来的。从现在开始,闭紧你的嘴。长风贸易的事,我会让法务部按正常的物流渠道租赁违约案去报案。至于你……”
顾清雨停顿了一下,“伤好之后,顾氏在欧洲和北美的烂摊子,全交给你。想活命,就顶在前面戴罪立功。听懂了?”
顾景深拼命点头,“懂了。姐,我再也不敢了。”
处理完医院的事,天已经亮了。
顾清雨推开江景壹号的主卧门。沈星澜正侧躺在婴儿床边,轻拍着念澜的背。小家伙退烧后睡得沉,小嘴微微张着。
听见动静,沈星澜转过头,目光落在顾清雨疲惫的脸上。她站起来,走到顾清雨面前,抬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处理好了?”沈星澜压低声音问。
“顾景深被人当枪使,受了点轻伤,在医院。”顾清雨顺势搂住沈星澜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轻轻呼出一口气。
“林若溪的手段越来越脏了。”沈星澜回抱住她,手掌在她背上安抚。
“星澜,”顾清雨闭上眼睛,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你之前说的话,我想清楚了。”
沈星澜的动作停住了。
“我们把重心收回来吧。”顾清雨睁开眼,看向婴儿床里的女儿,“顾氏和盛世资本再怎么扩张,也比不上念澜平平安安。这几天在医院,我看着她扎针,看着江晚晴派人混进来,我连呼吸都是疼的。钱赚不完,念澜的童年只有一次。”
沈星澜眼眶有些热,捏了捏顾清雨的脸颊,“顾总这是要退居二线,回家带孩子了?”
“有什么不行?”顾清雨挑眉,“顾景深那个蠢货捡回一条命,也该发挥点价值了。顾氏的业务,我准备放权给他和几个副总。”
两人对视一笑,多日来的紧绷感终于消散。
三天后,盛世资本顶层会议室。
两个小时的跨国并购案分析会接近尾声,投资部总监把一份企划书推到沈星澜面前。
“沈总,西郊新能源项目的尽调做完了。明天下午三点,对方董事长亲自飞来签约。这个项目利润率很高,业内不少人盯着,您要不要再核对一下细节?”
沈星澜翻了两页企划书,直接合上,推给右下首的副总。
“李副总,明天下午的签约你带队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个高管交换着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