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网球。你会吗?”
“试过,但打得不好,没有系统地学习过。”
网球课很贵,需要请一对一教练,按小时收费。
“我可以教你,你想玩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网球场。”
“小象呢,小象都玩什么运动?”时溪问在一旁低头不语的向白露。
“躺平。”向白露淡淡地说。
“啊?你一点运动都不做吗?跑步?普拉提?瑜伽?”沈梦言的问话里带着一股优越感。
连跑步这种穷人的运动都不做吗。
没有任何门槛,不像滑雪冲浪之类的运动需要买昂贵的装备,找个免费公园就能跑。
“对,因为我平时工作很累,需要一直站着,下班后没有力气再做任何运动。”向白露破罐子破摔地解释道。
“哦,我差点忘了。”沈梦言说。
言外之意,我差点忘了你只是个销售。
“你小腿上的肌肉线条很漂亮,是站出来的吗。”时溪问向白露。
“应该吧,我没注意。”
“很漂亮。”时溪又夸了她一次。
“你们吃早餐了吗。”沈梦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干什么呢这是!不许夸别人!也不许互夸!只能夸我!
“吃过了。”时溪说。听说她要出门骑行,时淼女士给她做了超级丰盛的早餐。
“我在来的路上买了一个煎饼。”向白露把煎饼装在了双肩包里。
时间还早,她没有很饿。
“哈,煎饼。”沈梦言轻笑道,“你确定吗,路边买的东西不卫生哦。”
“很好吃,等下看到我吃你不要觉得馋。”向白露弱弱地反击道。
我加了薄脆辣条哦。
“我也带了吃的,干净的面包,就在我包里。”沈梦言说。
“哈,面包。”向白露学着她的口吻说道。和煎饼相比,谁要吃面包啊。
“既然都带了早饭,那我们就出发吧。”时溪已经迫不及待要进公园了。
她骑着车冲在最前面,沈梦言和向白露也出发,跟在她身后。
沈梦言很快就追上了时溪,她和时溪保持平行,很得意地把平时不运动的人甩在身后。
向白露心平气和地跟在两人身后,她慢悠悠地骑着车,和市区相比,森林公园确实空气很好。她提醒自己,要把注意力放在享受大自然上。
听听鸟叫,闻闻植物的香气,放松一下心情。
或许是公园太过安静,她虽然隔了很远的距离,她还是能断断续续听到前面人聊天的声音:
“Vita contemplativa,沉思中的生活……”
“维尔兰的观点……the art requires a great deal of love……”
她清晰地听到时溪说:“那你知道那个观点吧,像掌控宇宙一样掌控自己。”
像掌控宇宙一样掌控自己。
可是,人怎么可能会掌控宇宙呢。
十几分钟后,时溪放慢速度,等待向白露跟上来。
沈梦言不接受等待,不接受缓慢的骑行,她想要更快,想要冲刺,因此她在前方消失了。
安静的骑行道路上只剩下时溪和向白露,看到时溪在前面等自己,向白露也加快速度,努力赶上她。
“累不累?”时溪问她。
在开始骑行之前,时溪听到向白露说她平时不做运动,因此还有点担心。
“还好。”
“小象,山顶观景台有一颗漂亮的树。”
“在树下,有一张长椅,黄昏时坐在长椅上,看着城市灯光亮起,非常美丽。”
“不过今天可能不行了,我们是白天来的,最晚到了下午就该回去了。”
听到时溪这样说,向白露却突发奇想地想要上去看看。
因此她问时溪:“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骑下去,是不是就能到观景台?”
“对,你要上去吗。”这对于一个骑行新手来说是很大的挑战。
况且,你这小黄车怕是要在半路上就散架了。
“你呢,你要上去吗。”向白露问她。
“要不下次吧。”时溪说。
或许下次不用骑行,她可以和向白露一起徒步登山走上去。
向白露却说:“可是我觉得不会有下次了。”
“为什么?森林公园随时都可以来,等秋天来更漂亮。”
深秋的南城是彩色的,叶子非常美丽。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不是南城人的原因吧,去哪里都像是短期旅游。”
向白露问她:
“对了,那个,沈梦言她是哪里人?”
“她好像是京市人。”
这下轮到向白露惊讶了:“京市?”
“对,你去过京市吗,以后有机会可以一起去旅游。”时溪又向她发起邀约。
“当然去过,我去出过差。”
“噢~你出差去过。我一直很想问你,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向白露刚要回答,就听到远处传来沈梦言的呼救声。